创口周围的皮缘比早上换药时肿了一圈,颜色发暗。
轻轻一碰,顾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发出一声含混的痛吟。
“是再灌注损伤继发血栓!”
宋凝的心像泼了凉水。
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!
通俗地讲,就是手臂的血管虽然接上了,但受损的血管内皮在血流冲击下肿胀、脱落,再次堵住了血管。
宋凝转头对护士喊:“去药房取冰箱里的罂粟碱注射液!要快!三分钟用不上药,这条胳膊就废了!”
护士飞快地跑出去了。
宋凝俯身,双手轻轻托住顾铮那条紫涨的胳膊,抬高到心脏水平以上,然后另一只手从肘部向手腕方向轻柔地挤压——物理方法试图把血栓从远端挤开,给侧支循环争取时间。
王主任一脸焦急地站在旁边,急得团团转。
“宋同学!小宋啊!我理解你的心情!但血钾一直没下来!这种情况下血管又堵了!需要赶紧进行截肢手术啊!再晚顾团是有生命危险的!”
宋凝恍若未闻,只机械重复手里的动作。
护士动作很快,三分钟后,罂粟碱推入静脉。
这是一种血管扩张剂,像能痉挛的血管灌入一碗热汤,能暂时缓解血管的堵塞。
但是也只能缓解。
制标不制本。
“小宋啊!不能再等了!”王主任再次催促道。
宋凝冷静地抬头,“好!准备手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