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凝没有犹豫,她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装备。
安全帽被她放在了之前的路口当路标,但氧气装置她没舍得扔,又背回了背上。
紧了紧背带和鞋带,她跳下二楼,朝着大雾里奔去。
天光已大亮,不用摸黑赶路。
但她的视野也不过前后约六七米的距离,再远就是一片白茫茫。
雾,成了她最大的阻碍。
也成了她最大的保护伞。
只是很快她便发现,自己已经失去了方向。
原本听哨声,方向就不是很分明。
眼下在白雾里再走上一段距离,如同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混沌。
在这四处都是路口的棚户区里,根本无从辨别方向。
有呼救的哨声,证明这里面极可能有敌人。
宋凝也不敢出声呼叫。
她将手枪举在手里,仔细留意着身边的一切。
直到——
她在路中间看到一滴深红色的血迹。
宋凝心中一紧,她迅速握紧手中的枪,放轻了步子。
前后依旧一片安静,只有四周越来越浓的雾气。
她沿着这滴血迹,沿着各个方向寻找了一番。
最后在右前方十来米处的一座铁皮棚屋前,又找到了一滴血迹。
宋凝抬头打量了一眼这座铁皮屋。
屋子背靠一棵大槐树。
树干又粗又高,一看就上了些年头。
之前天黑没有留意,这会儿看见仍有些意外。
没想到在这片低矮的棚户区,还有这么老的树。
铁皮屋和其他无数间铁皮屋一样,锈迹斑斑,其貌不扬。
可能是背靠大树的缘故。
这间屋子甚至这一排屋子,都算保存得比较完整,没有垮也没有塌。
宋凝伸手推了推那扇铁皮门。
门应声而开。
宋凝取出手电筒,走了进去。
她的手电筒留在了通道井外,这柄还是熊罡的。
屋子里又低又矮,很逼仄,居然还分了内外两间。
外间堆满了满是尘土的杂物。
宋凝只扫了一眼,她很快注意到地上的灰尘里,有脚印通往了里间。
里间的门虚掩着。
宋凝深吸了一口气,用枪杆推开了门。
门里并没有人。
房间也很小,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