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低下头,拿袖口抹起眼泪来。
“要等春兰出嫁!寨子现在已经封起来了,外面的人进不来,里面的人也出来去!只有等她出嫁后,才会解封!”
宋凝轻笑一声,道:“我在火车上的时候,分明听到你们说,家里遭灾了!家人下落不明,你们因此才赶回来!怎么?这会儿突然又要出嫁?”
长梅这时端起那碗药,自己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下去,然后把碗底亮给宋凝看了看。
接着,她又拿了个碗倒出一碗药,对宋凝道:
“姑娘!这药没问题!你先把药喝了,我来给你讲原因。”
宋凝没再坚持,接过药碗一饮而尽,然后放下碗道:“说吧!”
长梅坐在宋凝的铺位旁边,长长地叹了口气,开口道:
“我和春兰是表姐妹,春兰的妈是我小姨,小姨病了多年,村里的药师说治不好了。
一年多以前,有政府的同志来我们寨子里普查,说小姨这个病外面能治,春兰便央求他们带她出山,去找治小姨的办法。”
“几个月后春兰回来了,想带小姨出去治病,小姨却死活不肯,怕出去就回不来了。春兰放不下小姨的病,更主要的,她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,她偷偷告诉我,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,还鼓动我跟她一起出去看看。”
“后来,我们打着给小姨买药的旗号出了山,在外面找了工作,挣了钱,还给小姨买药捎回来!寨子里的人催了我们很多次,我们一直没回来!直到这一次收到电报,说家里遭了灾,才匆匆往回赶!”
宋凝道:“所以呢?遭灾只是借口?只为了骗你们回来?”
“不!不是!”
长梅的眼神里带着凄凉而绝望的神情,“前阵子村子东南角发生了大面积的塌陷,连同春兰一家在内的六户人家,都被埋在了地下。有的人还能挖出来,有的……根本就挖不到了!”
宋凝皱起眉头,“既然真的发生了灾害,不着急救人或者办理后事,为什么要急着让春兰出嫁?”
长梅这才苦笑了一声,接着道:
“我们这个寨子比较特殊,从祖上传下来的风俗,寨子里的人不外娶也不外嫁,到了年龄,由村里的寨老和药师来决定婚姻。我和春兰都到了适婚年龄,寨子里的人之前催我们回来,也是怕我们不守祖训在外面结了亲。”
“而这一次,寨子里无缘无故遭了灾,寨子里的人认为,是因为我和春兰不守祖训,’萨岁’对我们的惩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