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凝在镇学校的等车点转了一圈儿。
只看到其它村的两辆牛车停在那里,赶车的大爷头上盖着草帽在小憩,这会儿还早,有的村的牛车都还没到。
要回村也是晌午的事儿了。
正想着可能要走回垭口村的时候,旁边“突突突突”开过去一辆拖拉机。
她回头看了看,也不是认识的人。
只是那辆拖拉机开出去一段距离,突然停了下来。
开车的是个小伙子,朝她这边打量了一会儿,突然扬声喊道:
“是垭口村的宋凝吗?”
宋凝有些纳闷,她并不认识这人。
但对方喊得精准,显然是没喊错。
“是!”
她高声应了一声,走了过去。
拖拉机并没熄火,噪音有点大。
那个小伙子朝她笑了笑,大声道:
“第一眼还没认出来!你变化好大!我是上阳村的,你哥以前的同学!”
“我哥?”
“是啊!我叫李春平!以前我妈还去找你爷爷看过病的!”
宋凝努力想了一下,模模糊糊好像有点印象,李春平已挥着手道:
“你是准备回家吧?刚好!我也是去喝你哥喜酒的!快上车吧!正好一道!”
“什么?你说……喝谁的喜酒?”
宋凝愣住了。
她怀疑,这个李春平是不是认错人了。
李春平见宋凝愣在那里,不上车也不说话。
便把拖拉机熄了火,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下,问道:
“你是宋望的妹妹宋凝撒?我去过你们村好几次,应该没认错啊!”
宋凝点头,“我是宋望的妹妹!但你刚才说……要去吃谁的喜酒?”
“宋望的啊!信儿给得急,我差点都赶不回来!”
宋凝这下是真的惊住了。
原主的哥哥初中读完就去了煤矿,爷爷想让宋望继续读个高中,可杨银娣在家太强势,只要爷爷一提就闹,摔盆子砸碗的,闹得鸡犬不宁。
家里闹过了还去村里闹,说哥嫂早早去那边享福了!留下俩拖累害得她饭都吃不饱,现在还要她花钱供俩拖油瓶念书,累死累活的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!
事实上爷爷当赤脚医生的钱大半都补贴进了家里,只是杨银娣不知足。
爷爷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,大多时候都沉默着,他不屑于也不擅长去和一个妇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