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我们是我们,还是血脉?”
“我们是到底是有自己的思想,还是被血脉驱使的傀儡。”
“我们还是我们吗?”
“我们是狼人,那我们到底是被本能支配、只知道猎食和繁衍的狼,还是能自己思考的人?”
“我们褪去血脉之后,又是什么?我们的存在是纯粹的血脉,还是我们自己?”
“我们拥有属于自己的文明吗?”
陈凡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
这些问题有点深奥。
中年轻声道:“我的父亲总是想这些奇怪的问题,有同类把他戏称为怪物哲学家。”
“相比于血脉带来的兽性,我的父亲更相信,我们应该摆脱血脉的桎梏,这样才能真正算是存在过。”
“相比于狼群,我父亲更喜欢人类社会。人类,弱小,没有力量,但他们依靠思考,发展出比狼群还要复杂精细的社会。”
“狼群有分工,但人类社会有几千几万个职业,拥有源源不断的进步和创新,拥有健全的法律和严格的法制。”
“他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文明。”
“他一度禁食,但吃过人类心脏的他那时已经无法克制自己,尤其是在月圆之夜。”
“于是在有了我之后,他将我严格看管起来,哪怕月圆之夜也要锁住我。”
“我很饿。”
“饿的不行。”
“但父亲只是扔给我一块猪心。”
“渐渐地,那种欲望也就消失了。”
“我一度非常憎恨自己的父亲。”
“而现在,我认为父亲的理论无比正确,我也有了自己的家族。”他夹起一块卤熟的猪心,放在獠牙间慢条斯理的咀嚼,吞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