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薇笑著说:「咱们社长要是去选,肯定能上——但那就不是咱们社长了。」
这话说到点子上。
许成军到是能干好,但是没那个必要。
这一世主要活出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林一民也在,这会儿插话:「社长要真当了主席,咱们浪潮说不定能搞到学校拨款,换更好的活动室。」
「然后我就没时间写东西了。」
许成军摇头,「你们愿意要一个不写东西的社长?」
「不愿意!」众人异口同声。
「当然不愿意!」
许得民嚷嚷得最大声,「咱们浪潮的魂,一半在杂志上,另一半可就在社长你的笔尖上。你要是搁笔从政了,咱们这浪潮还能叫浪潮吗?改名叫池塘得了,还是没活水的那种!」
「好家伙,我弄这浪潮,一会在你们那叫林海,一会叫池塘是吧?」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
程永欣挤眉弄眼:「得民你这比喻,不愧是诗人,损人都带拐弯的。」
气氛重新松弛下来。
「说正经的,」
林一民推了推眼镜,把话题拉回正轨,「成军你来得正好。下一期《浪潮》的专题,我们初步定了两个方向,有点拿不准,你给把把关。」
「哦?说说看。」许成军放下茶杯。
徐芊接话,声音清脆:「一个是延续城市主题,深挖上海弄堂文化、石库门生活。我们觉得这块很有嚼头,上次那篇《亭子间岁月》反响就不错。另一个方向————有点新,也有点冒险。」
她顿了顿,看向许得民。
许得民接过话头,眼神里闪著光:「我们想做一个工厂与青春」的专题。不光是写工人,更多是写刚进厂的青年工人,他们的迷茫、憧憬,技术革新带来的冲击,还有————
集体生活里那些细小的悲欢。现在不少文学作品要么聚焦农村,要么描写知识分子,工人群体,尤其是青年工人,写得深、写得真的不多。」
许成军点点头。
这个选题角度抓得很准,也切合当下社会脉搏。
改革开放初期,庞大的国企和集体工厂依然是城市生活的重心,无数年轻人的命运与车间、工具机紧密相连。
「我觉得「工厂与青春」这个方向很好。」
许成军肯定道,「有现实温度,也有时代印记。关键是要沉下去,找到鲜活的故事和细节。要去接触真实的青年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