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第一场已经开打。
两名炼气十一层的弟子斗了盏茶功夫,使双剑的技高一筹,将对手逼出擂台。
筑基执事扬旗:“第一场,赵平胜。”
“第二场。”
北寒风起身,将剑匣负在背后,一步一步走上青石台。
山风拂过,白发微扬。
柳步尘已等在台上。
玄铁重剑插在身侧石面中,入石三寸。
他双手抱胸,目光平静地看着北寒风走上来。
“你跟孙乾那一战,我看了。”
柳步尘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三剑阵反切空门,时机抓得很准。”
北寒风解下剑匣,立在身前,没有接话。
柳步尘也不在意。
他右手握住剑柄,将玄铁重剑拔出。
剑身离石,发出一声沉厚的摩擦声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……”
他将重剑横在身前,剑尖遥遥指向北寒风。
“方才那一套,对我没用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上气息骤然一变。
一股沉凝的剑意自他体内涌出,压在青石台上。
那剑意不如司徒明锋锐,却比司徒明更沉,落在台上,压得石面灵纹暗了一瞬。
台下几名离得近的弟子脸色微变,纷纷后退。
筑基执事举起令旗。
“第七台第二场,北寒风对柳步尘。”
“开始!”
令旗落下。
柳步尘没有抢攻。
他单手拖剑,大步向前。
每一步落下,青石台面便多出一道细纹,石屑顺着裂纹迸出。
六步之后,他距北寒风已只有两丈。
双手握剑。
没有花巧。
就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撩剑式。
可这一剑撩出,台面上空的气流被生生撕开,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顺着剑锋斩向北寒风。
台下几个炼气七八层的弟子被余波扫过面门,呼吸一滞。
北寒风脚下一错。
三折剑步。
身形斜掠三尺。
白色气浪擦着他衣袍掠过,斩在后方的阵法光幕上。
光幕剧烈震颤,灵纹急闪,发出刺耳嗡鸣。
台下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只一剑,便震得阵法光幕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