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眉心不足一尺。
只差一尺,他就能赢。
可这一尺,成了生死线。
他喉结滚动,额角冷汗滑落,嘴唇动了一下,说出一字:“你……”
北寒风看着他,神色平静:“承让。”
两字落下。
他抬手一召。
三柄飞剑齐齐回匣。
咔——
剑匣闭合。
北寒风单手提起剑匣,转身走下青石台。
整个第七台下,一片死寂。
筑基执事也停了半息,才举起令旗。
“第七台第三场。”
“北寒风胜!”
声音落下后,人群才炸开。
“赢了?他真赢了孙乾?”
“开什么玩笑,孙乾连血煞疾风变都用了!”
“你瞎了?没看见他靠的是沈长老给的剑?两把极品法器,一把下品灵器,换我,我也能赢。”
“换你?第一剑你就躺了。”
嫉妒声、惊疑声、冷笑声混在一起。
北寒风没有理会。
何不鸣将巨剑往地上一顿,笑得很痛快:“好小子,虽说占了剑器之利,可十多年不见,这剑阵控得比当年强了太多。”
高台上。
孟沧玄抚着颔下长须,目光从北寒风的背影上扫过,缓缓道:“根骨虽劣,剑机却准。方才那一退,退得很好。退至擂台边缘,逼孙乾全力压上,再以三剑反切空门。此子若是中品灵根,倒也值得宗门好好栽培一番。”
丹阁阁主端起茶盏,语气淡淡:“小道罢了。炼气期靠剑器和阵法越级,不算稀奇。到了筑基,比的是灵气厚度,道基稳固,伪灵根终究是伪灵根。”
沈逸秋坐在一旁,素白衣袖垂落,声音清冷:“法器是实力,阵法也是实力。他能用炼气十层的灵力控住三剑,反败孙乾,这一战便已证了他的本事。”
丹阁阁主看了她一眼,没再接话。
谁都知道北寒风是因青冥金骨入的门,得沈逸秋照看。
这时候再贬,便不是点评弟子,而是打青竹崖的脸了。
苏雪站在沈逸秋身后,目光仍停在北寒风身上。
她越看越觉得奇怪。
方才那三步退法,那一剑反切,太老辣了。不像炼气弟子,更不像一个常年待在废丹库的外门管事。
可她仍旧不敢把这个白发弟子,和东海那位前辈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