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退。
可孙乾的脸色却变了。
他这一剑,本该直接撕开护体灵光。
可剑势落入三剑阵中,像被三层网兜住。
力道被拆。
速度被削。
杀机被偏。
明明对面只有炼气十层,可那三柄剑被控得太稳。
稳得让他心头发烦。
“剑阵?”孙乾咬牙冷笑,“炼气十层也敢玩剑阵?我倒要看看,你那点灵气能撑几剑!”
他手腕一抖,银剑连刺。
剑锋撕开空气,带起尖细的爆鸣。
一道道剑光贴着北寒风周身要害掠过。
喉。
眼。
心口。
丹田。
每一剑都狠,每一剑都不留余地。
台下弟子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哪里是选拔?
这分明是杀人。
北寒风始终站在方寸之内。
额头渐渐渗出汗珠。
他双手法诀变换,三柄飞剑在身前轮转,勉强抵挡着孙乾的快攻。
至少在旁人眼中,是勉强。
实际上,北寒风丹田深处,道佛双丹静静转动。
青金二色真元被《太虚隐元诀》层层锁死,没有半分外泄。
他若愿意,连剑都不必出。
只需看孙乾一眼。
此人神魂便会被青冥剑意碾碎。
可不能。
高台上坐着数名金丹。
后山也许还有两道元婴神识正注视着这里。
他现在是北寒风,是玄剑门外门弟子,伪灵根,炼气十层。一个靠沈逸秋赐剑、靠剑阵取巧才勉强争一个内门名额的白发废物。
既然要装,就得装得像。
孙乾越攻越急。
他本以为十息之内便能收拾掉北寒风,可五十息过去了,对方还站着。不但站着,那三柄飞剑居然还没乱。
台下先前等着看笑话的弟子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
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:“他真能挡?”
“挡得很难看,但确实挡住了。”
“靠剑器而已。”
“你靠一个试试?”
孙乾听着台下的议论,眼神越发阴冷。
他是从东海猎妖回来的狠人,今日若连一个炼气十层的弟子都拿不下,往后还怎么在外门立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