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拔,不过是一群稚童打架的游戏罢了。
而他,也只是逗这些稚童玩的——
成人。
论剑台建在主峰半腰处。
八座由玄青罡石打造的巨大擂台分列八方,每一座都宽达十丈。
台面四周立着粗壮的阵法铜柱,上面铭刻着繁复的加固符文。
千年岁月的厮杀在台面上留下了横七竖八的暗红剑痕,有些甚至深不见底,纵然有阵法时时修复,那股子生死搏杀攒下来的惨烈煞气依然扑面而来。
此刻,八座擂台下已经汇聚了数千名外门弟子。
有人攥紧剑柄,想登台争一条出路;有人自知无望,只来看热闹;还有些两鬓斑白的老弟子,在人群边缘的角落。
他们双手拢在袖中,望着周围那些狂热的年轻面孔,眼底分不清是羡艳还是落寞。
北寒风刚在人群外围站定,一声粗犷叫嚷便响了起来。
“北师弟!”
一只大手随着声音拍过来。
北寒风脚下微错,向左偏了半步。
那只手直接拍了个空。
来人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十数年不见,北师弟这身法还是这么滑!”
来人正是何不鸣。
这汉子比当年更壮了。
肩宽背厚,往那一站,身后山道都被挡去了半截。
他背后负着一把巨剑。
剑身比肩膀还宽,剑柄处缠着泛黑破布,上面残着干涸妖血。
炼气十二层顶峰的灵力波动,没有半点遮掩,惊得附近弟子连连后退。
“我就猜到你会来。”
何不鸣上下打量北寒风,目光在他白发上停了停,又落到他背后剑匣上。
“废丹库那鬼地方待了十年,没把你熏成丹渣,算你命硬。”
北寒风看了他背后巨剑一眼,淡声笑道:“何师兄这剑,怕是又重了。”
何不鸣反手在剑身上一拍。
铛——
一声剑鸣压过附近嘈杂。
靠得近的几名弟子耳膜一震,忙往旁边让开。
“上品法器,凑合着用。”何不鸣咧着嘴,“比不得你匣里那三把飞剑。”
说着,他神识往北寒风身上一扫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“炼气十层?”
北寒风语气平静:“伪灵根,能至此层已是侥幸。”
何不鸣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