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哪里来的外门弟子”,此刻全成了后怕。
修仙界里,这种喜欢扮低阶修士的老怪,脾气最难揣测。
若对方觉得自己方才那声呵斥是冒犯,顺手把她也灭了,她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。
北寒风看了她一眼,声音平缓:“你是沈逸秋的弟子?”
苏雪身子一震,连忙答道:“是。家师正是玄剑门沈长老。”
“她派你出来的?”
“禀前辈,家师闭关多年,近日刚一出关便派晚辈来东海办事,不料回程途中遭遇了这三名血河门的修士。”苏雪低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件灵光尽失的飞梭,声音更低了,“若非家师赐下这件上品宝器飞梭,晚辈万万撑不到此处。”
北寒风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
他手掌一翻,一只玉瓶凭空出现,随手抛了过去。
苏雪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“十枚二阶中品疗伤丹。服下后,自己回宗。”
北寒风说完,没有再看她。
他身形飘起,青色遁光一闪,人已到了三四里外。再一闪,便彻底消失在了天际尽头。
苏雪握着玉瓶,站在礁石上,残袍被海风吹的凌乱。
她拔开玉塞,看了一眼瓶中十枚圆润丹药,又抬头望向那道已经消失的灰青色背影。
这人。
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