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毁不断,不出乱子,谁也不会来翻你的账本。”
许茂见他仍不语,只当他还在犹豫,便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。
“北师弟,我跟你交个底。这废丹库的差事,说穿了就是个糊涂差事。从前管库的师弟,账面上过得去便成,从没人较过真。你初来乍到,凡事宽松些,大家都好做。”
北寒风便顺势拱手道:“多谢许师兄提点。只是师弟初掌此库,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,还请师兄多多照应。”
许茂听他这般说,神色愈发缓和,笑着摆了摆手:“好说,好说。你是个明白人,往后自然顺遂。”
他说着,取出一枚黑色钥符,往库门上一按。
三道禁制依次散开。
石门开了。
浓烈的焦苦药气扑面涌出,几名杂役弟子脸色一白,纷纷后退。
北寒风也皱起眉头,袖口掩住口鼻,做出被呛到的模样。
废丹库内光线昏暗,四壁嵌着避毒石。
百来只大缸靠墙摆放,每只缸上都贴着铜牌。
标着品类。
一阶废丹。
二阶废丹。
最里面还有几只封得更严的黑缸,铜牌上刻着三阶二字,旁边另有一层细密禁纹。
北寒风走到第一排大缸前,随手揭开一只盖子。
里面堆着灰黑色丹丸,大多裂纹密布,药气散乱。
这些若落在寻常人手中,确是废物。
可在他眼中,这一缸缸废丹,进入红皮葫芦,三日后便是一堆极品灵丹。
他压下眼底的波动,面上没有露出半分异色。
许茂从一旁木架上取来一本旧册,丢在木案上,发出啪的一声。
“往年的旧账都在这里了。你愿看便看,不愿看扔在架子上也成。反正往后你自己记一本新的,怎么方便怎么来。”
北寒风接过账册,翻了几页。
前几页还算清楚,翻到后头便乱了起来。
涂涂抹抹的不在少数。
有几页甚至只记了个笼统总数。
他再看了几眼,便将账册合上,放在案旁。
正在这时,院外有人低低咳嗽了一声。
一名身穿丹师袍的老者走了进来,身上药香浓厚,胸前挂着二阶丹师玉牌。
他扫了许茂一眼,又看向北寒风。
“新来的?”
许茂连忙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