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碎。
“继续查。”
他丢下三个字,挂断了电话。
掌心里冰冰凉凉的小青梨被捂得热。
顾知深攥紧了掌心,起身离开。
京州,西九樾。
男人刚进门,视线就落在玄关处柜台上。
上面一叠厚厚的纸张,约莫十几张。
是那沓被他藏在保险箱最里面的病历。
被人从保险箱里拿出来,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像是在提醒他,他缄默不言的那件事,以最不体面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。
这是一种赤裸裸的隐瞒,和欺骗。
尤其在她五年的情感面前,显得太过卑鄙。
顾知深忽然就明白了,姜梨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决绝。
他坐在沙发上,打开中控屏。
屏幕里,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顾知深的眼眸忽地就红了。
画面中的人,按着密码进了屋,白皙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笑容。
她进了屋,在屋里翻找了很久。
最后从衣帽间里,拿了这沓病历出来。
画面里,她翻着病历看了许久。
透过屏幕,顾知深看见她低着头,似乎在哭。
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。
看得人心疼。
后来,她也是像他现在这样,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许久。
很久很久后,她起身将这沓病历放在了玄关处,然后开门离开。
顾知深指尖微颤,将视频倒退。
停在姜梨坐在沙发上的画面。
将画面放大,再放大。
他泛红的眸紧紧注视着画面里的女孩。
她无声地哭着,泪流满面。
透过冰冷的屏幕,顾知深能看见她黯淡的眼神。
姜梨这个人有个小毛病。
越是不到伤心处,她哭得越大声。
有时候甚至为了达到目的,会在他面前佯装挤出眼泪。
他以前说,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但这句话放在姜梨身上显然很可笑。
姜梨的眼泪,是她拿捏他的武器。
每一滴都锋利。
只要她一哭,就一定会获得他的纵容。
而达到目的后,她能立马破涕而笑。
但越伤心的时候,她反而越安静。
不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