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红挑眉看向郑中的尸体,“你妈妈怎么办?你尸体不烧,她一样得死,我说你是不是在郑家人的身上投注太多感情了?”
郑中一窒:“不用你管。”
“呵,要不是你四处撒种子,烂摊子也不去收拾,至于留下后患,被姜晚抓住虫卵吗?”
“我只是为了能提取到更多的气运罢了,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,法器都被人碎了。”
“那也好过某人被逼到假死好吧。”
郑中说不出反驳的话,只能冷哼一声。
他抬头看看天色,尹红说的没错,要是正午之前,尸体再不处理了的话……
那等他的尸体腐烂,都用不着姜晚带着虫卵来发现自己是蛊师了,他这具尸体腐化,直接就能让方圆百里水土沾毒,千里浮尸了。
天色在压抑的哭声中渐渐泛起鱼肚白。
连续的精神打击和疲惫下,让本就身体不太好的刘亚云终究支撑不住了,靠着墙边,握着儿子冰冷僵硬的手,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短暂的浅眠。
就在这似睡非睡的瞬间,刘亚云似乎做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梦。
梦里,小儿子郑中乖巧地站在她面前,穿着平时最爱穿的那件夹克,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不舍。
“妈…”
梦里,小儿子的声音有些飘忽:“别拦着了,让我走吧…烧了干净,真的…求您了,就让我的尸体火葬早点走吧……”
刘亚云猛地从浅眠中惊醒,心脏砰砰直跳。
她怔怔地看着眼前毫无声息的儿子,梦里儿子恳求的话语犹在耳边。
是托梦吗?
儿子他真的…想被火化?
就在刘亚云被这个梦搅得心神不宁,防线开始松动的时候。
“吱呀…”
殡仪馆临时停放间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郑直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,将杯子塞进她手心里让她暖暖,看她神色怔然,缓下语气怀念地说,
“妈,你还记得弟弟十八岁生日许了自己死后火葬的愿望之后吗?”
刘亚云把热茶捧在手心,看着飘散出来的热气出神。
她怎么会不记得,她当初生下小儿子之后不久,就跟前夫离婚了,两个孩子可以说是她一手拉扯大的。
好不容易养到成年,许这么个死亡的愿望,当时就给她气得够呛,从来没有对孩子们急过眼的她,第一次让郑中狠狠吃了一顿竹鞭炒肉。
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