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二岁。
欧冠出局那天,他在这里坐了一整晚,只喝了两杯酒,一句话都没说,散场时背驼得厉害。
今天他眼睛死死盯着电视里回放的任意球破门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眼眶却有点发红。
旁边的小伙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扯着嗓子喊了句“卡洛大叔,爽不爽!”
老头才回过神,端起杯子一口闷了半杯,泡沫沾在花白的胡子上,他抹了抹嘴,声音有点哑:“爽!多少年没看过这么解气的球了!”
角落里凑着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都穿着印着白叶名字和号码的紫色球衣。
胳膊搭着肩膀,跟着电视里的回放一遍遍地喊“白叶!白叶!”
酒馆老板乔瓦尼看到任意球绕过人墙砸进死角的那一刻,他对着满酒馆的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今天所有生啤,全部八折!算我请大家的!”
话音刚落,酒馆里又是一阵欢呼。
有人吹起了口哨,有人使劲拍着桌子叫好,连邻桌的老头都笑着鼓起了掌。
酒馆里也有人提起了诺坎普之夜。
话音刚落,旁边就有人摆着手接话:“嗨,提那个干什么,晦气,今天赢了就行,说那些不开心的。”
“也不是晦气,就是可惜。”卡洛大叔放下酒杯,慢悠悠地开口,“就今天这状态,这前场的冲击力,真要是公平踢满九十分钟,巴萨未必能占到便宜,咱们的白叶绝对不比他们差,反击还比他们犀利。”
“没事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旁边的年轻人接话,“白叶不是说了吗,回了马竞就干翻巴萨,等下次欧冠遇上,咱们再看真章,看他们还能不能靠裁判赢球。”
“对,先把联赛冠军拿稳了,再拿下意大利杯,这个赛季咱们照样是双冠王,不比靠裁判拿个四强强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。
电视里,比赛重新开始。
佛罗伦萨虽然放慢了节奏,不再像上半场那样疯抢,但控球权牢牢握在手里,传球不紧不慢,却始终牵着乌迪内斯的防线走。
场边。
普兰德利站着,很兴奋,佛罗伦萨拿下三分,稳住榜首位置。
诺坎普憋的闷气也出了大半。
下周中有意大利杯半决赛,是冲击双冠王的关键战,主力球员过度透支容易出现伤病,得不偿失。
很快,死球状态下,普兰德利抬手示意换人。
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