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,确实是老夫的不是,是老夫识人不明。”
李亥说着,便对着沈其微微躬身,神色郑重地说道:“老夫在这里,向王爷赔罪,向那些被张昊欺压的百姓赔罪。”
沈其看着躬身赔罪的李亥,心中的怒意稍稍平息了一些。
李亥毕竟是两朝老臣,声望颇高,能如此放下身段,登门赔罪,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。
“李首辅,”沈其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几分冰冷,“您是两朝老臣,德高望重,本不该为了这等恶徒,如此折损自己的颜面。”
“张昊的品性,您应该也有所耳闻,您为何还要出面作保,将他送入神威军?您可知,他此举,不仅败坏了神威军的名声,更辜负了您的信任,辜负了朝廷的信任!”
李亥脸上的愧疚更甚,他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地说道:“王爷,张乾追随老夫多年,忠心耿耿,老夫念及师生情谊,便答应了他的恳求。”
“再者,老夫也以为,张昊只是年少轻狂,嚣张跋扈了一些,若是能进入神威军,在王爷的管教之下,或许能收敛性子,改过自新。”
“可老夫万万没有想到,他竟然如此不知悔改,变本加厉,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,不仅丢了老夫的脸面,也给王爷添了麻烦,给朝廷添了麻烦。”
李亥的语气中,满是懊悔。
他确实是念及师生情谊,才出面作保,可他也确实识人不明,低估了张昊的恶劣本性。
“王爷,”李亥抬起头,看着沈其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,“老夫知道,张昊作恶多端,罪该万死,可他终究是张乾的独子,是老夫的徒孙。”
“求王爷看在老夫的薄面上,看在张乾多年为官,也曾有过功劳的份上,饶张昊一命,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“至于惩罚,老夫绝无异议。您可以废了他的武功,剥夺他的一切职位,将他流放边疆,让他在边疆受苦受累,赎罪自新。”
“还有张乾,他教子无方,纵容儿子作恶,理应受到惩罚。老夫恳请王爷,从轻处置张乾,让他戴罪立功,好好弥补自己的过错。”
李亥一边说,一边再次对着沈其躬身,神色中满是恳求。
他知道,自己的这个请求,有些过分,可他实在不忍心,看着自己的门生和徒孙,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跪在地上的张乾,听到李亥的话,连忙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对着沈其连连磕头:“求王爷饶命,求王爷饶命!我愿意戴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