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，正一点点往下啃，树皮渣子掉了一地。
沈虎儿抱着个豁口的瓦罐，罐底还沾着点白面糊糊，他伸出舌头舔着罐壁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强的包袱，咽了咽口水。
沈金妹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攥着块破布，一见沈强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冷笑一声：“你倒好，在县城潇洒够了，终于舍得回来了？正好，我要分家！”
“分家？”
沈强皱着眉，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好好的分什么家？等我考上秀才，咱们家就能扬眉吐气了，到时候还愁没吃的？”
“扬眉吐气？”
沈金妹指着桌上的树皮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在县城逛赌坊、泡青楼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我们在这啃树皮！你当我们是傻子？要不是周根在县城听人说，我们还被你蒙在鼓里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
沈强脸色铁青，手指着沈金妹，气得发抖。
“那是别人造谣！我一直在书院读书，连赌坊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！你别听外人瞎传，坏了我的名声！”
柳氏赶紧拉着沈金妹的胳膊，满脸堆笑地帮腔：“金妹啊，你大哥读书多辛苦，哪有时间去那些地方？肯定是别人看错了，或者故意诋毁你大哥！你可别跟着瞎起哄，等你大哥中了秀才，咱们全家都能沾光！”
“沾光？”
沈金妹甩开柳氏的手，眼里满是嘲讽。
“现在虎儿连白面都快吃不上了！再不分家，我们娘仨都得饿死！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就带着虎儿去讨饭，让全村人都看看，你这个当大哥的，是怎么不管我们死活的！”
沈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他知道沈金妹说到做到。
他咬了咬牙，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一两多碎银子，还是他从书院同窗那里借的。
“先别分！这银子你拿去买粮食，能撑半个月。等我考完试，中了秀才，官府会给补贴，到时候什么都有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