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站起身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:“诸位,咱们这次战胜了带英联军,不少人私下说,洋人其实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加重,掷地有声:“我要说,这种思想,很危险!”
“洋人远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弱。”
“他们停战,不是打不过我们,只是在利益与战争胜利之间,选了利益。”
“当打下去无法攫取好处时,他们自然会停止战争。”
“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可以高枕无忧。”
“相比于他们,我们的实力,依旧薄弱。”
“更何况,我们背后还有朝廷掣肘。”
“这次洋人对苏松的动作,恰恰说明,我们与朝廷,迟早要走向决裂。”
陈林的话,像一记警钟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在座众人的神色,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没人再敢有丝毫懈怠,纷纷挺直腰板,认真聆听。
“但是,我们现在还不能与朝廷决裂。”陈林语气放缓,语气郑重,“原因我之前已经反复说过,这里不再赘述。”
“时间,是站在我们这边的。”
“大家都能看到,我们的实力在不断增强,而朝廷,只会越来越弱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暗部总长徐耀,语气平稳:“徐总长,你来介绍一下湘省和桂省的情况。”
徐耀比陈林先一步回来,走的是陆路。
暗部在南方几省的分站陆续建立,他这个暗部大佬,必须亲自逐个视察。
既是排摸当地情况,也是慰问一线的情报人员。
徐耀站起身,神色凝重,语气沉稳:“会首,诸位兄弟,此次我从粤省北上,途经桂省、湘省、赣省,所见所闻,触目惊心。”
“各地情况极为糟糕,百姓生活苦不堪言,与苏松的繁荣,根本无法相比。”
“造成这种局面,主要有三个原因:赋税、天灾、人祸。”
“朝廷近来苛捐杂税不断增加,地方厘金几乎翻倍,百姓负担沉重;南方各省水患、旱灾频发,粮食歉收;桂省民间械斗不断,土、客之争愈演愈烈,几乎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武装。”
“这些人,要是真活不下去了,很快就会聚集起来,成为义军。”
“番禺人洪仁坤,在桂平创建拜上帝教,自任教主,占据紫荆山地区,手下教众数万,教兵数千,已公开与当地官府抗衡,算是一股大势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