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,祁寯藻停下脚步,扫了一眼桌子边上,依旧坐着的几个庸脂俗粉,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带着几分厌恶。
姚莹见状,立马会意,冲着那几个女人,还有台上的戏班子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语气严厉:“走走走,都给我退下去!没看到祁大人在此吗?不懂规矩!”
一群人如蒙大赦,不敢有半分停留,行了礼,一溜烟地退了出去。
顺间,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祁大人,快请坐。”姚莹连忙搬来椅子,语气依旧恭敬。
祁寯藻没有坐下,只是指着桌子上的酒菜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姚先生,这桌酒菜,在如今的京城,怕是价值不菲吧?看来,先生的日子,过得倒是舒坦。”
其实,在祁寯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,姚莹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。
可他心里清楚,上位者,都不喜欢别人轻易猜到自己的心思——那样,只会显得他们没有城府,不够高明。
所以,他才故意装糊涂,故作不解。
“祁大人说笑了。”姚莹笑了笑,语气委婉,不卑不亢,“这酒菜虽贵,但只要出得起价钱,在京城,还是能吃得到的。”
读书人说话,向来不喜欢太直白,委婉含蓄,才是常态。
姚莹这般说法,也算投其所好,给足了祁寯藻面子。
“哦?”祁寯藻挑了挑眉,瞬间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——想要办事,就得拿出足够的代价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姚先生,实不相瞒,本官今儿个来找你,是想请你帮个忙,可有什么法子,能解京城的粮食危机?”
“哈哈,祁大人说笑了。”姚莹连忙摆了摆手,故作谦虚地推辞,语气诚恳,“在下不过是一个白身,无权无势,哪里有那个本事,解决京城的粮荒?大人真是抬举在下了。”
这谦逊,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。
他心里清楚,祁寯藻亲自登门,必然是有求于他,他越是推辞,对方就越是会重视他,开出的条件,也就会越优厚。
“姚先生,不必过谦。”祁寯藻看着他,语气郑重,眼神诚恳,“本官今儿个来找你,自然是相信姚先生的能力,也知道,只有姚先生,能帮这个忙。”
炭火依旧噼啪作响,院子里的气氛,变得微妙起来,一场关乎京城粮荒的谈判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