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默深望着眼前的沟渠雏形,眼神里满是期盼:等水渠建好,这里,定会成为第二个江南。
一望无际的新田,被纵横交错的沟渠,分成一个个整齐的格子。
就像一张空白的字帖,干干净净,等着书法家挥毫泼墨,写下丰收的希望。
工地上的河工,大多是来自鲁豫地区的流民。
江北有饭吃、能活命的消息,早就传到了北边。
哪怕有些农民日子还能勉强维持,也宁愿背井离乡,一路南下,来江北求生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:到了江北,不用交苛捐杂税;到了江北,就能吃上热腾腾的大米饭,不用再忍饥挨饿。
河工们的住处,在河堤边上的一处高地上,避开了低洼处的潮湿。
他们的“家”,是一处处地窝子。
这种地窝子,地下挖一米深,地上垒一米高,用黄土砌墙,铺着茅草当屋顶,简陋却能遮风挡雨。
每个地窝子住二十人,每天分十斤煤,用来取暖御寒。
不过今天收工后,没人回地窝子,都三三两两地聚集到了仓库门口,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。
“领工装了啊!每人领一身,领好之后签字画押,不许乱抢!”
一名穿着青色短褂的管事,站在仓库门口,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洪亮,盖过了寒风的呼啸。
流民们立刻自觉排起了队伍,井然有序,没有一点混乱。
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。
在盐业公司手下干活,最要紧的一点,就是守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