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皮肉紧绷着,粗糙得像老榆树皮,神色难看至极。
“陈大人,你也看到了,番禺刚失而复得,一片狼藉,本官上哪里给你搞这么多银子?”他语气急切,带着几分无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。
“徐大人,你可别跟我玩这套。”陈林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“你现在可是两广总督,统管两广之地,不过丢了一个番禺而已,其余各府,难道就拿不出一点银子?”
徐广缙是真的拿不出钱。
两广的秋税,早就足额送进了京城,各府的府库,如今都是空的。
当然,每个府县的府库,都会留下一点火耗,但那点钱,是人家留着给手下官吏发工资、维持日常运转的,根本动不得。
“陈林,你也是朝廷命官!”徐广缙被逼得没了办法,只能搬出大道理压人,语气严肃,带着几分威严,“为君分忧,为民解难,本就是你的本分!”
可他偏偏遇上了陈林这个不吃硬、不按理出牌的无赖。
只见陈林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,语气无辜,却字字戳中要害:“徐大人,我陈林确实是朝廷命官,可我手下的备夷军,自成立以来,可没拿过朝廷一分钱、一粒粮。我不为弟兄们谋福利,谁还跟着我拼命?”
徐广缙语塞,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,只能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,暗自气闷。
……
紫禁城,宫道之上。
老六跟在一个太监身后,脚步匆匆,快步向暖阁走去。
他脊背绷得笔直,神色慌张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几天,对老六来说,简直度日如年。
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,自己怎么就跟陈林牵连到一起去了。
不就是收了立华商场一点干股吗?
京城的大员、贵族,哪个没受过立华商场的好处,怎么就偏偏揪着他不放?
还有,他不过是见过陈林一面而已。
那时候,他是朝廷派去的钦差大臣,去办理盐业公司的事情,不见陈林,能办得成吗?
现在,朝廷那帮人想要把陈林的东西全抢过来,人家翻脸反抗了,怎么就牵连到他头上了?
皇宫里的议事,都不喊他了。
那一刻,老六就觉得,自己要完了。
他太清楚,皇家跟寻常人家不一样。
在这里,没有什么亲情可言。
为了权力,兄弟相残、父子反目,都是史书上的常规操作,屡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