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这叛贼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们两人是互相攻讦,只要朝廷交出雷荣轩,翟吟风就愿意退兵?”祁寯藻追问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他们自己是这么说的。”老三抬了抬眼,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,“可这等武将,动辄就起兵相向,若是这次饶了他,其他人必定会有样学样。日后但凡有什么诉求,就起兵闹事,朝廷的威严,何在?”
祁寯藻不再追问老三,转头看向龙椅上的老皇帝,语气恳切:“臣听闻,那翟吟风,乃是一员儒将。上次洋人舰队入江,妄图重演壬寅旧事,是他带领五百死士,死守福山要塞。整整半个多月,死伤过半,却从未退后半步。这样忠勇之人,怎么会突然造反呢?”
“祁大人,这话是什么意思?莫非,你是要保他?”
另一位汉臣陈孚恩突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,眼神不善地看向祁寯藻。
他是首席军机穆彰阿的心腹,向来与汉臣之首的祁寯藻不对付,处处针锋相对。
“陈大人这话,就错了。”祁寯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,“本官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并无保谁之意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诸位不妨想一想,壬寅之变时,洋人动用了多少兵马?而如今,备夷军和福山镇的兵力加在一起,又有多少?他们全是按洋操训练,装备精良,朝廷要出动多少兵马,才能将他们剿灭?”
“本官还听说,这福山镇和备夷军,都配有洋人火轮炮舰。江宁以下的长江航道,全是他们在巡航,把控着水路要道。”
祁寯藻确实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,只是这个事实让人有些无奈。
御书房里,瞬间陷入死寂。
老皇帝自始至终,都没表态,只是闭目养神,指尖依旧轻轻叩着龙椅。
就连首席军机穆彰阿,也端坐一旁,一言不发,神色难辨。
就在众人沉默之际,老皇帝突然睁开眼,开口问话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老三,那福山镇与备夷军,加在一起,共有多少兵马?”
“呃……”老三愣了一下,语气有些不确定,“大概,总兵力要过万了。”
“那雷荣轩有多少兵马?”老皇帝又问,眼神落在老三身上,“他与福山镇的人对上,坚持了多久?”
老皇帝的语气,看似是在问话,可听在众人耳中,却更像是一种吩咐,一种试探。
在场的军机大臣,全都哑口无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