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凝重:“陆大人,你怎么看?”
陆建瀛也是灰溜溜地从苏松地区逃回来的,神色尴尬,脸上满是狼狈。
要不是他识时务,跑得快,恐怕早就被备夷军扣下,成为阶下囚了。
“大人,备夷军和福山镇的士兵,都习洋操,练洋枪,战斗力强悍,却不知精忠报国,如今已然成了气候,势力庞大。”陆建瀛沉吟片刻,语气凝重地说道,“下官以为,此事不宜轻举妄动,还是应该听候圣裁,光靠我两江的兵力,恐怕难以压制他们。”
陆建瀛心里打得门儿清——福山镇和备夷军,都是在前任总督李星元手下建立起来的,与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就算朝廷追究责任,也追不到他的头上,要论罪,也是论李星元的罪,与他无关。
“唉。”祥厚重重地叹了口气,神色丧气,语气中满是无奈,“本官对那吴云、陈林,也算是有知遇之恩,没想到,他们竟然都是白眼狼,转身就背叛了朝廷,起兵谋反!”
他心里清楚,现在骂人,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,当务之急,是想办法,平息苏松的叛乱,守住江宁。
翟吟风的兵马,如今已经占据了钟山军营,牢牢守着朝阳门,气势正盛。
而且,那厮还在山坡上架设了火炮,炮口直指朝阳门,以及孝陵卫通道,相当于彻底截断了江宁向东的去路,江宁城,已然陷入了被包围的困境。
江宁的危急局势,其实早就传到了京城。
江宁是江南重镇,一旦失守,后果不堪设想,消息传到京城,朝野震荡,人心惶惶。
因为身体不适,多日未曾上朝的老皇帝,也拖着病体,勉强起身,登上太和殿,召开朝会,商议应对之策。
老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色苍白,精神萎靡,看着下面的官员,吵得面红耳赤,各执一词,心里满是无奈和疲惫。
有人怒火中烧,提议道:“陛下,吴云、陈林等人,大逆不道,起兵谋反,应当将吴云拉到菜市口,立即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!”
还有人语气激烈,进一步提议:“陛下,此等逆贼,罪该万死,仅仅斩首不足以平民愤,应当夷吴云九族,诛灭其党羽,震慑天下!”
更有人自视谋略过人,提出了一个荒唐的建议:“陛下,可集结京城八旗兵马,会同直隶、山西、河南、山东四省绿营,凑齐十万大军,南下讨伐,一举剿灭备夷军这股逆贼!”
还有人,听说陈林带兵去了番禺,竟然提议:“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