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凝重:“更何况,广州将军庆怡,现在正和徐总督在一起。他们两个人,可是代表着朝廷啊。到时候,朝廷要是追究起来,您这收复番禺的功劳,可就一点都没有了,甚至还可能获罪。”
伍绍荣心里清楚,在这大清朝,总督是地方上的土皇帝,手握一方军政大权;而驻守八旗的将军,更是地方上的太上皇,地位尊崇。
这两个人联手,说的话、做的决定,基本上就可以代表朝廷的意思,容不得半点违抗。
“伍大人,你难道还没看清楚这些人吗?”陈林看着他,语气平淡,却字字犀利,“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。洋人对他们强硬,他们就怕洋人;我若是对他们卑躬屈膝,你以为,我能捞着好吗?”
陈林没有告诉伍绍荣,苏松地区发生的事情。
若是说了,伍绍荣就会知道,他嘴中那个高高在上、不可侵犯的朝廷,才是最没有原则的存在。
看着徐文渊被拖出去,陈林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,语气也舒缓了一些,转头看向伍绍荣,话锋一转:“伍大人,我之前跟你提的提议,你考虑得如何了?”
陈林在花县的时候,就曾跟伍绍荣谈过番禺战后的布局。
他提议,将珠江口沿岸的几个府、县、厅,整合为一道,由伍绍荣担任道台,掌管地方民政。
同时,在这里组建一支民团,保卫地方安宁。
当然,这支民团,以备夷军番禺旅为架子搭建,军队的指挥权,自然牢牢掌握在陈林手中。
说白了,就是陈林掌军,伍绍荣管民政,两人瓜分番禺地区的权力,各司其职,相互配合。
伍绍荣当时就觉得,这个想法太过大胆,太过疯狂,朝廷肯定不会同意。
满清朝廷的中央集权,远超历朝历代。
汉人官员,向来难以掌控地方实权,更别说手握兵权、独霸一方了。
可他不知道。
时代……
已经变了。
自从西洋人的坚船利炮,轰开大清的国门。
自从天朝上国的迷梦被打破之后……
这个朝廷,就再也不是原本那个高高在上、掌控一切的朝廷了。
“陈大人,不是伍某胆小怕事,”伍绍荣脸上露出为难之色。
他语气沉重督说道:“您这么弄,我等不仅可能坐不稳这个位置,反倒会连累整个家族,一起陪葬啊。”
“伍大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