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泥土上。
风一吹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扑面而来,刺鼻难闻。
越是靠近战壕,泥土的颜色就越深,空气中的血腥味,也越发浓重。
陈林看着脚下的黑土,眉头微蹙,不用多说,他已经能想象到,之前的战斗,到底有多惨烈,有多残酷。
“会首!”
那些跟着周振邦过来的军官,都认识陈林,一个个艰难地上前,恭敬地打招呼,语气中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敬。
他们都是陈林招募进军校,然后培养出来的。
在此之前,他们的生活落魄,没有希望。
能有今天,全都是陈林给的。
而那些在三元里周边招募的新兵,则好奇地打量着陈林,眼神中满是好奇和探究。
他们从军官嘴里,听说过保国会,也知道陈林这个会首,传闻中,他神通广大,厉害得很。
可眼前的陈林,看起来太过年轻,面容随和,同他们想象中的模样,有些不一样。
陈林缓缓扫视了一眼众人,目光温和,语气诚恳:“弟兄们,你们做得很好,番禺儿郎,都是好样的!”
这话朴实无华,却句句暖心,听得人心里一热。
可没有多少人附和,场面有些安静。
他们都是朴实的庄稼汉、打工人,不懂那些阿谀奉承的话,也不知道怎样迎合上位者,只能用沉默,表达自己的敬意。
离开战壕,陈林跟着周振邦,来到了他的临时指挥室。
指挥室是一间简陋的民房,四面漏风,中间摆着一张陈旧的八仙桌,桌上是一张手绘地图,地图上已经画满了线条。
何玉成等人,早已在里面等候,脸上满是期盼。
“会首!”
几人见到陈林,瞬间眼睛一亮,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,连忙上前见礼,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老何,对不起。”陈林看向何玉成,脸上露出一脸歉意,语气诚恳,“我来晚了,让弟兄们受委屈了。”
“不,会首,您来的已经够快了!”何玉成连忙摆手,语气急切,生怕陈林自责,“半个多月时间,从苏松赶到番禺,这速度,已经是奇迹了,换做别人,根本做不到。”
“番禺百姓盼备夷军就像是农民等待春雨。现在您来了,我们都放心了。”
他说的是真心话,没有半点奉承。
这么远的距离,路途艰险,还要避开洋人的巡逻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