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爆炸声,也惊动了战壕中正在肉搏的洋人大兵。
他们停下动作,神色慌乱,四处张望,却迟迟没有听到撤退的号令。
不少人已经察觉到,自己的后方,被敌人偷袭了。
可白刃战一旦开始,就很难收场。
双方将士紧紧纠缠在一起,刀光剑影,你死我活,此刻转身撤退,和送死没有区别。
这个时候转身,那就是将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。
沙角村东边的土丘后方,杂草丛生,视野开阔。
陈林身着笔挺的军装,身姿挺拔,手中举着望远镜,目光锐利地盯着战场。
他的身边,站着一个身材肥胖的洋人。
这个洋人的身子很圆,脑袋也很圆,就像是两个球落在一起。
他的脸上还长满了花白的络腮胡子。
微微泛红的皮肤,像是喝醉了酒一般。
洋人两侧,各有一名备夷军战士看守,神情警惕。
这人,正是陈林从港岛俘虏的阿礼国领事。
他本是来接替德庇时,担任驻华公使的。
只是运气太差,还没正式上任,就被陈林俘虏了。
说起来,他确实倒霉。
德庇时原本要带他一起去番禺前线,可他执意要提前熟悉港岛的政务,便留了下来。
也正因如此,才成了阶下囚。
陈林放下望远镜,侧过头,看向身边的阿礼国,语气平淡,带着几分反问:“阿礼国先生,你们为什么总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?”
“我们中国有句老话,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”
“你们倒好,上来就攻城略地,难道不知道,暴力用多了,终究会被反噬吗?”
阿礼国脸色苍白,身上还带着被俘后的狼狈,可嘴角却挂着一丝不屑,眼神倔强,不肯低头。
他抬了抬下巴,语气强硬,带着几分傲慢:“我们也有一句古话——真理,在大炮的射程之内。”
“那咱们就看看,谁的炮更厉害。”陈林笑了笑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“陈先生,你们代表不了清国,为什么非要与带英帝国作对?”阿礼国丝毫没有被战场上的失利所影响。
他知道,这点兵力,只不过是代英帝国的冰山一角。
清国不是带英帝国的对手。
但是他不明白,眼前这个年轻人,为何对帝国的敌意,如此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