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手的武器都没有,照样敢跟洋人硬拼。
不得不说,三元里周边的汉子真的都是顶好的兵源。
有血性,知道团结协作。
另一边,花县县城外,洋人的炮击还在继续。
炮声震耳欲聋,城墙被轰得残缺不全,碎石瓦砾堆得像小山。
这一次,伍绍荣没有退。
城墙塌了,他们就用血肉之躯,堵上那些缺口。
双方的混战,在城墙的每一处缺口展开,刀光剑影,杀声震天。
守城的民团,一路上与洋人交锋,也渐渐建立起了信心。
他们终于明白,洋鬼子不是铁打的,也是能被杀死的。
只是,武器和训练上的差距,依旧悬殊。
往往要牺牲五名民团战士,才能杀死一名洋人——这,还是在占据守城优势的情况下。
花县外围,一片荒草丛生的土坡后,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正死死盯着城内的战斗。
他们一个个皮肤黝黑,头上戴着红巾,身着普通百姓服饰。
气质上却与普通百姓完全不同,一个个眼神锐利,气息沉稳。
“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?这些洋鬼子,太可恶了!”一个十来岁的少年,攥紧拳头,眼神里满是愤慨,小声问身边的络腮胡汉子。
那络腮胡汉子,不过二十几岁,眉眼间却透着远超年龄的成熟,眼神深邃。
两人,正是乘船赶来番禺查探的陈根和罗亚旺。
“玉成,别瞎说。”两人身后,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,压低声音呵斥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,“清妖与洋鬼子打仗,咱们掺和什么?”
这人额头上的川字纹很深,显得心事重重,说话声音浑厚有力——正是陈根认得的叔叔,陈承镕。
“叔父,您也看到了!”陈根急了,提高了几分声音,又连忙压低,语气带着辩解,“洋人连老弱妇孺都杀,番禺城这次死了不下数万人!咱们一路上,看到多少尸体?他们全都是中枪而亡,全是洋人的手笔!”
他攥紧衣角,眼神坚定:“孩儿以为,不能把所有朝廷军队,都当成清妖。”
陈根据理力争,年纪不大,却总有自己的想法,不盲从,不怯懦。
他们一路上,乘船顺流而下,到了佛山就下船行动。
因为洋人的入侵,已经波及到了那里,再往下游走,就可能遇到洋人的巡逻艇。
从下游逃过来的船家说,洋人的炮艇,只要见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