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亲卫大喝:“准备战斗!绝不能让洋人追上百姓!”
这支装备精良的亲卫,如今,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人。
他们当中,大多是伍家的家族子弟,还有一些,是伍家从小培养起来的伙计,忠心耿耿。
可以说,这些人,就是伍家的根本。
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,伍绍荣的心,像被刀割一样疼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窒息的难受。
可他不能放弃,也不敢放弃。
身后,是数万逃亡的番禺百姓。
而且,能逃出来的,都是年轻人。
若是这些年轻人没了,番禺,就真的没希望了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伍家亲卫立刻分散开来,在路旁的大树后、土坡旁找好掩体,举起洋枪,对着后方赶来的带英骑兵开枪。
枪声此起彼伏,挡住了洋人的去路,让他们无法靠近逃难的人群。
带英人对这里的道路不熟悉,不敢贸然绕道袭击,只能远远地吊在后面,时不时开枪还击,却始终无法突破伍家亲卫的防线。
可谁都知道,这支骑兵的后方,还跟着一支庞大的洋人大部队。
一旦大部队赶到,他们这点人,根本不堪一击。
果然,等伍绍荣他们拼尽全力,逃到花县的时候,英夷的陆军,也紧跟着赶到了这里。
花县县衙内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庆怡、徐广缙和叶名琛,正围在一起,激烈地争吵着,声音越来越大,互不相让。
这次争吵的导火索,全在叶名琛身上。
叶名琛脸色涨得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,语气激动,带着几分愤怒和不甘:“将军,咱们不能再退了!洋人扶持黄恩彤在番禺称伪巡抚,我等此时再退,岂不是给了他们口实?朝廷若是知道此事,我等皆有罪过,谁也脱不了干系!”
他之所以这么愤怒,不过是因为,自己巡抚的职位合法性,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挑战。
好不容易熬到巡抚的位置,却被黄恩彤这个伪官给顶了,他岂能咽下这口气。
庆怡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,语气嘲讽:“叶大人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这花县城墙,比番禺城差远了,又矮又薄,根本经不起洋人的攻打。你说不能退,那你来守?本将倒要看看,你怎么守住这座破城!”
“庆怡将军!”叶名琛气得浑身发抖,语气沉重,“守土有责,这是我们的本分!你怎能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