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;一个哨,约莫七八个棚。
此次跟他上岸的,是亲卫哨。
虽只有三个棚,三十几人,却个个都是他亲手挑选的精锐,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他们没倒在英夷的炮口下,没战死在抗敌的疆场上,反倒死在了自己人的刀枪之下。
还有那个雷荣轩——外战缩脖子,内战充好汉,十足的软骨头、伪君子。
翟吟风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心底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将雷荣轩千刀万剐,以慰死去弟兄的在天之灵。
“大人,怎么了?”艇长快步冲了过来,脸上带着急切,“那个雷荣轩,反了?”
翟吟风缓缓抬起头,眼神坚定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不是雷荣轩反了,是我们反了。”
“啊?”艇长一愣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写满了诧异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翟吟风又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,却更多的是坚定:“是朝廷,认定我们反了。”
艇长愣了几秒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的诧异瞬间变成了亢奋,一拍大腿,咬牙骂道:“反就反他娘的!”
他也是保国会的人,早年出身小刀会,是青浦帮的汉子,本就对清廷不满。
此刻想开了,反倒没了半分畏惧,只剩满腔热血。
翟吟风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丝苦笑,轻声道:“是啊,这人啊,就是欺软怕硬。我们韬光养晦,收敛锋芒,他们就觉得我们软弱可欺,得寸进尺。”
他抬眼望向远方的江面,眼神变得愈发坚定:“我们若锋芒毕露,亮出獠牙,他们反倒要掂量掂量,有没有那个本事来惹我们。”
话音落,翟吟风转过身,对着艇长沉声下令:“开船,离开这里。”
炮艇缓缓启动,朝着江面深处驶去。
翟吟风站在船舷边,望着渐渐远去的镇海楼,望着那片染血的岸边,心底清楚——
这不是结束,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