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兹,还活着与否。
他们只知道,恐惧,如同潮水般,将他们彻底淹没,绝望,一点点吞噬着他们最后的希望。
洛佩兹此刻,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和镇定。
他浑身是伤,脸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迹,脑袋依旧昏沉,意识也开始模糊,浑身无力,连站都站不稳。
洋人的战舰,基本上都是一个模子打造的——指挥舱设在船尾,那里宽敞舒适,视野开阔,是舰长指挥作战的最佳位置。
可此刻,这个“最佳位置”,却成了最危险的地方,接连遭遇炮击,早已千疮百孔,四处漏风,随时都有可能坍塌。
几名年轻的实习军官,冒着生命危险,冲过来,架起昏迷不醒的洛佩兹,不顾身边的炮火和子弹,拼尽全力,朝着战舰的底舱冲去。
底舱,相对安全,是目前唯一能躲避炮火和子弹的地方,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。
舰长昏迷,大副战死,指挥体系,彻底崩塌。
可“若望一世号”上的水兵,依旧没有放弃抵抗。
他们自发组织起来,在二副的带领下,展开自主抵抗,拼尽全力,想要守住这艘战舰,想要活下去。
二副冲到舵轮前,拼尽全力,转动舵轮,手臂上的肌肉,都绷得紧紧的,青筋暴起。
他眼神坚定,拼尽全身力气,努力想要操控战舰,摆脱这三艘如同附骨之蛆的清国炮艇。
可他很快就发现,这一切,都是徒劳。
清国的三艘炮艇,个头小,船体轻便,行动起来,异常灵活,如同三只狡猾而凶狠的鬣狗。
它们死死盯着“若望一世号”这头受伤的水牛,围追堵截,不肯放过,始终围绕着“若望一世号”打转。
“若望一世号”,如同那头体型庞大、力量惊人的水牛,努力想要转身,想用自己锋利的犄角,抵住鬣狗的进攻,摆脱困境,反击敌人。
可那些“鬣狗”,太过灵活,太过狡猾,根本不给它转身的机会。
它们始终围着水牛的“屁股”打转,找准机会就下嘴,咬一口就跑,反反复复,死死纠缠,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反击的机会。
“若望一世号”,无论怎么转向,怎么加速,都无法摆脱这三艘炮艇的追击,只能任由它们围着自己,反复攻击,一点点被消耗,一点点走向毁灭。
炮火依旧在继续,子弹依旧在横扫。
“若望一世号”的受损,越来越严重,浓烟越来越浓,舰身开始慢慢倾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