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脑袋嗡嗡作响,晕头转向,耳朵里全是轰鸣声,什么也听不清,眼前阵阵发黑。
洛佩兹挣扎着,用手撑着冰冷的墙壁,一点点爬起来。
可他还没站稳,脚下的船尾炮舱,突然再次发生剧烈爆炸。
“轰——!”
一股浓密的黑烟,如同一条黑龙,猛地从炮舱的缝隙里蹿了出来,直冲云霄,将半边天空,都染成了灰色。
爆炸引燃了炮舱里,备用的发射药包,连锁爆炸的隐患,瞬间笼罩了整艘战舰。
船尾炮舱内,早已一片狼藉。
火炮被炸得扭曲变形,歪倒在地;水兵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着,鲜血染红了甲板,顺着甲板的缝隙,慢慢流淌;火药味、血腥味、焦糊味,混杂在一起,刺鼻难闻,让人作呕。
甚至就连战舰的船舵,也受到了严重的损坏,转动变得异常迟缓,几乎失去了控制。
洛佩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强行稳住身形,嗓子因为嘶吼,变得沙哑不堪,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暴怒,对着指挥舱里,幸存的水兵,大声大喊:“快!反击!给我反击!大副呢?大副在哪里?!”
他的喊声,在指挥舱里回荡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大副,始终没有出现。
就在这时,一名年轻的军官,浑身是伤,脸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迹,踉跄着走过来,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洛佩兹,声音低沉而沉重,带着几分绝望:“舰长,大副……大副死了。”
洛佩兹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一把抓住那名军官的衣领,语气急促而暴躁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年轻军官,被他抓得喘不过气,脸色愈发苍白,却还是艰难地抬手指了指,指挥舱的角落,声音沙哑到极致:“您看……大副他,就在那里。”
洛佩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心脏猛地一沉,如同坠入冰窖,浑身的力气,瞬间被抽干。
大副,趴在冰冷的甲板上,背上一片漆黑的血污,鲜血还在顺着甲板的缝隙,慢慢流淌,早已没了气息。他的脸上,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不甘,双眼圆睁,死死盯着天花板。
洛佩兹缓缓松开手,身体踉跄着后退一步,眼底闪过一丝悲痛,可很快,便被决绝和狠厉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