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秉璋看了两人一眼,轻轻点头,又转身冲向下一个敌人。
这些冲上来的敌人,是英军的仆从兵。
军官是英国人,普通士兵,全是南亚土著。
可在番禺战士眼里,他们都是洋人。
好好来做生意的洋人,他们欢迎。
但拿着枪,来强取豪夺、杀人放火的,只能让他们去死。
“杀!”
路秉璋再喊一声,刺刀又刺穿了第二个洋人的胸膛。
就在这时,南面传来了撤退的哨声,尖锐刺耳。
残存的土著士兵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扔了枪,撒腿就跑,连头都不敢回。
“撤!退回战壕!”
路秉璋立刻大喊,语气急促。
边上的连队,也都立刻反应过来,跟着下令撤退。
他们不过冲出去几十米,退回去,也就一瞬间的事。
可就是这一瞬间,英军的炮弹,已经飞了过来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战壕前方,爆炸声连成一片,尘土翻涌,碎石飞溅。
路秉璋靠在战壕壁上,长出一口气,后背已经惊出冷汗。
太玄了。
要是晚一步退回来,这一轮炮击,就能报销己方一半的人手。
村外高地上,利特勒少将再次放下望远镜,眼底满是失望,脸色阴沉。
“这伙敌人不好打,太狡猾。”他冷冷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甘。
身边的年轻副官张了张嘴,想说些安慰的话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垂着眼,不敢多言。
村子里的指挥部中,周镇邦也捏了一把汗,眉头紧锁。
“他娘的,这帮洋人真够狠,连自己人都炸。”何玉成站在一旁,看得直咬牙——他不懂打仗,却也看出了门道。
那些残兵刚退,炮弹就到了,对方肯定是提前瞄准好了。
这样炮击击,必然会伤到自己人。
可他们炸得毫不犹豫,显然,压根没把那些土著士兵的死活放在眼里。
“土人在他们眼里,算不得人。”周镇邦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几分冷意,“他们不过是用来消耗的棋子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等着吧,真正的进攻,还没开始。”
说完,周镇邦立刻下令,让战壕里的弟兄就地休息,同时保持警戒,不能松懈。
他自己则走到地图前,俯身盯着地图,眉头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