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杂乱却有力,朝着各自的阵地奔去。
何玉成手中,还留着不少青壮。
他们都是三元里附近的村民,自愿留下来,抗击英夷,保卫家园。
之前他们没能被番禺旅选上,却依旧怀着一腔热血,有着强烈的战斗意愿,不愿躲在地窖里,看着乡亲们的家园被洋人践踏。
于是,他没有听从周振邦的话,没有带着青壮下地窖躲藏。
而是转身,带着这些热血汉子,匆匆走进村子,给战士们弄了些水和食物,送到各个阵地,尽自己所能,为抗击洋人出一份力。
沙角村的南面,尘土飞扬,人声鼎沸。
英军的大部队,紧随其后,不到半个时辰,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。
数千英军,在远处稳稳列阵。
前方的步兵方阵,横向绵延上千米,整齐划一。
战士们都穿着整齐的红色军装,背上背着背包,胸前的火枪上,明晃晃的刺刀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,透着冰冷的杀意。
英军没有急着进攻,而是慢慢推进,一点点对村子形成合围之势,将沙角村牢牢困住,不给里面的人,任何突围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,村子的后方,突然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声,打破了荒野的沉寂。
一支骑兵,突然冒了出来,战士们骑着高大的印度马,身姿挺拔,手持长刀,气势汹汹,朝着村子的后方逼近。
何玉成站在村口,看着这一幕,心头瞬间生出几分担忧,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哪怕他不是军人,也能看得出来,他们这是被洋人彻底包围了,插翅难飞。
沙角村的后方,虽然有一座山,可村子本身,却坐落在平地上,无遮无挡,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屏障。
村里的房子,也都是些简陋的土坯房,经不起火炮轰击,根本无险可守。
他恍惚想起兵书上的一句话——这便是死地,进退两难,唯有死战,才有一线生机。
周振邦终于完成了阵地部署。
他拖着疲惫的身体,浑身尘土,额头上满是汗水,一步步走进村子中间的一个地窖里——这里,是他临时设立的指挥部,简陋却隐蔽。
何玉成立刻凑了过来,脚步急切,语气里满是担忧,再次问道:“周旅帅,咱们就这样守在这里?要是洋人一直围着咱们,不进攻,耗到咱们粮食耗尽,怎么办?”
周振邦笑了笑,一脸轻松,语气坦然,丝毫没有慌乱:“那就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