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抵到胸口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。
粗布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,勾勒出精瘦却结实的轮廓。
他们都是附近村庄的农家汉子,一个个敦厚老实,却又有一股子保卫乡里的热血。
其实这时候练队列,对实战的助力本就有限。
但在练习射击的间隙,来自备夷军的军官,还是要逼着士兵们练上一阵。
对这些犯错的兵,军官们半分情面都不讲,骂得毫不留情,直骂到对方眼神发蔫,几乎要撑不住想放弃。
可没人真敢停下,能从宗族里被选出来,加入这支两千人的队伍,扛上真正的洋枪,对他们自己,对身后的家庭、宗族,都是莫大的荣耀。
谁要是被淘汰,不光自己抬不起头,还会被族里人唾弃,往后在乡里再也站不住脚。
南方的宗族,本就是一把双刃剑。
平日里或许会抗拒官府管束,争田夺地、互不相让。
可到了危难之际,却能迅速凝聚族人,汇成一股不容小觑的抵抗洪流。
“滚到一边去!”军官踹了踹身边士兵的腿,语气里满是嫌弃,“做一百个蛙跳,笨死了,看得老子心烦!”
这般刻薄的话,那几名新兵却不敢有半句反驳,立刻俯身,在滚烫的地面上做起蛙跳。
他们心里清楚,在这里,只要敢回一句嘴,下一刻就会被逐出队伍,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哪里是练队列,分明是一场服从性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