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,尽数布下防线。
战船一字排开,炮口对准江面,士兵们各司其职,严阵以待。
这一次,没人再仓促应战,每一处部署都紧锣密鼓,每一份准备都拼尽全力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周全。
江风猎猎,吹得船帆猎猎作响,也吹动着每个人心中的决心。
这一战,必守番禺。
城外三元里村,一处老旧祠堂立在村口。
祠堂内,香烛燃着微光,烟气袅袅,混着潮湿的木头味。
何玉成身着长衫,在祠堂里来回踱步,脚步急促,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似在等什么人。
不多时,祠堂门被推开,几道身影逆光走来,脚步声踏碎了祠堂的寂静。
何玉成立刻停住脚步,脸上的焦灼散去,快步上前招呼,眼底泛起笑意。
他先走到最前面那名汉子跟前,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笑道:“哈哈哈,韦兄弟,好久不见,你还在种菜。”
那汉子皮肤黝黑,是日晒雨淋的痕迹,面相憨厚,双手粗糙,还沾着泥土。
韦绍光挠了挠头,语气朴实,带着几分自嘲:“何秀才,咱没别的本事,只会种菜还能干嘛?”
“韦镰刀,你这话就不实了!”旁边一个肌肉结实、身材矮壮的汉子往前站了站,粗着嗓门笑,声音洪亮,震得人耳朵发麻,“你当年一把镰刀,吓得好几个洋人魂飞魄散,怎么说只会种菜?”
韦绍光看向他,咧嘴一笑:“定拳长,你现在还教拳吗?我看你这身子,都长胖了。”
颜浩长立刻挺了挺胸,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发出“砰砰”声,语气带着几分傲气:“什么长胖,我这都是硬邦邦的腱子肉!再遇到洋人,我一个能打十个!”
他绰号“定拳长”,武艺高强,上次三元里抗英,单枪匹马杀了英夷军官伯麦,是众人眼里的硬汉子。
祠堂角落,站着一个瘦高汉子,沉默寡言,只是静静看着几人说笑,眼底没什么波澜。
何玉成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算是打过招呼。
这人叫周春,南海县人,当年也是当地义军的领袖,性子向来沉稳。
这些人,在朝廷与英夷和谈之后,便各自回归了寻常生活。
当年浴血抵抗换来的胜利,终究抵不过朝廷的一纸投降条约。
汉子们心里,多少都憋着股心灰意冷。
百姓有血勇,愿以命相搏,可朝廷懦弱无能,一味退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