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威力,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,唯一一支能战胜英军的清军队伍。那份强悍,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惊。
“实话跟你说,刘姑娘,”伍绍荣垂眸,神色落寞,声音里满是悲凉,“英军占领番禺之日,就是我们这些买办没落之时。”
他抬眼望向远方,语气沉重:“到了那时候,我们只能任由英军拿捏。要么背叛祖宗,做他们的狗;要么,就被他们弃如敝履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他太清楚人性了,这世上多的是贪图短利之徒,到时候定然有人为了活命、为了利益,甘愿背叛祖宗。
但他伍绍荣,绝不会做这种事。
刘丽华盯着他看了半晌,见他眼底满是决绝,不似作伪。
她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行,我信你!说吧,你找我,到底有什么事?”
“我想请陈先生帮忙,”伍绍荣往前一步,语气恳切,直截了当地开口,“单凭我们,守不住番禺城。”
“守城是朝廷的事。”刘丽华语气平淡,眼神疏离了几分,“陈林不过是苏松一个小小县令,管不到番禺的地界。”
“刘小姐,”伍绍荣脸上露出急切之色,往前又迈了半步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,“我都把心里话跟你交了底,你怎么还跟我打机锋?”
“我所言句句属实。”刘丽华语气微变,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更何况,苏松离番禺数千里之遥,远水解不了近渴,这个道理,伍行首不会不懂吧?”
伍绍荣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语气愈发恳切,甚至带着几分决绝:“刘姑娘,只要陈先生愿意出手,帮番禺渡过这难关,伍某以后愿唯陈先生马首是瞻,任凭差遣。”
刘丽华垂眸不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神色晦暗不明,显然并未松口。
伍绍荣见状,连忙退而求其次,语气带着几分期盼:“若是陈先生不便出手,那支持一点武器也行。我知道,你们陈家湾兵工厂的物件,都是好东西。”
刘丽华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松动。
她虽年少时便随兄长离开粤省,可骨子里仍是粤省人,看着故土将遭劫难,她怎能坐视不理?只是此事重大,她不敢擅作主张。
“伍行首,”她抬眼,语气严肃,“靠人不如靠己。当初洋人打到苏松,我们也是凭着自己硬抗过来的。你说的这些,我没法立刻给你答复。但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,我很敬佩。”
见刘丽华松了口风,伍绍荣心里掠过几分欣慰。
他这般转变,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