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田原吾刚抬步要跨进酒馆,迎宾再度上前拦住了他。
两个身强体壮的迎宾,抬手指了指他腰间悬着的武士刀,语气客气却坚决:“客官,这刀不能带进去,可留在此处保管。”
“八嘎!你们也敢收本武士的刀?”平田双目圆睁,指着两个迎宾厉声怒骂,脸色涨得通红,戾气十足。
话音未落,他猛地拔出武士刀,刀刃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冷光,随意晃了晃,尽显嚣张。
可两个迎宾半分不惧,反倒交换了个眼神,相视一笑,神色笃定。
不远处,一队巡捕恰好踏着石板路经过。
立华大街的治安,归上海县巡捕房管辖,二十四小时都有巡捕巡逻。
酒馆这类人多眼杂的地方,更是重点监控之地。
迎宾们之所以有恃无恐,正是瞥见了那队巡捕。
六名巡捕装备齐整:一人持着捕叉,一人握盾扛棍,其余四人肩头都背着火枪,步伐沉稳,气势凛然。
“公众场所拔刀,是不耐烦了?举起手来!”领队的巡捕驻足,对着几个扶桑人高声呵斥,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那名盾牌手,已经将盾牌挡在众人身前,四名火枪手的火枪平举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几个扶桑人。
平田原吾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。
望着四支火枪黑洞洞的枪口,他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,双腿竟有些发颤。
……
次日天刚蒙蒙亮,蔡承祯便换上官袍,让手下抬着自己,匆匆赶往与陈林约定的地点。
他昨夜一夜无眠,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,神色憔悴。
脑子里反复盘旋着疑惑:这位上国大人,为何要对自己许下那些承诺?
莫非他是某位大人物的子嗣,或是宗室子弟?
上国一个县令管辖的人口与地盘,已然超过他们琉球,可权力未必有这般大。
要让清国出兵遥远的琉球,绝非易事。要不然他们这么多年,也不必对萨摩家委曲求全。
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划破晨雾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不远处的码头上,一支舰队步入视线。
五艘蒸汽炮舰整齐停靠在岸边,烟囱里已升起滚滚黑烟,引擎的轰鸣声隐约传来。
蔡承祯也算有些见识,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蒸汽炮舰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心头巨震:难道这些战舰,都是这位大人指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