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入海口,水流又急又乱,这季节偏偏刮东南风,风推着浪,沙船笨重,想逃简直是难如登天。
不过片刻,远处那十几艘绿壳广船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齐刷刷包抄过来。
广船个头小,身形灵活,又从东边顺风顺水而来,船速快得惊人,眨眼就拉近了大半距离。
为首的绿壳船上,立着个长发披肩的青年,赤着上身,矫健的身形在海风里格外扎眼,胸腹肌肉块垒分明,两肋鲨鱼线凌厉如刀。
他手里攥着杆带钩的长枪,时不时朝周围海盗船挥一下,语气张扬,是妥妥的指挥者。
“二当家,瞧着像是江南航运的船。”青年身旁的中年人凑过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,低头提醒。
青年嘴角轻佻地往上翘,眼里满是玩世不恭,语气漫不经心:“管他谁家的船,到了这东海,没咱家认旗,就是猎物。”
话音刚落,十几艘绿壳船已完成合围,圈子越缩越小,把沙船困得严严实实,插翅难飞。
“打!”江海洋咬牙下令。
甲板上的步枪齐齐开火,枪声在海面上炸开。
可沙船上只有步枪,连一门火炮都没有,威力实在有限。
那些海盗像是早摸透了枪击的路数,个个弯腰躲闪,子弹全打在船舷厚木板上,溅起一簇簇细碎木屑,真正击中的没几个。
海盗船越逼越近,船舷几乎要贴上沙船。
“嘭!嘭!嘭!”三声巨响接连传来,三艘绿壳船狠狠撞上大沙船,船体剧烈摇晃,水手们险些站不稳脚跟。
“扔!”江海洋双目赤红,嘶吼出声。
十几枚手雷嗖嗖飞向那三艘广船,海盗从没见过这物件,下意识往船底缩,却还是晚了。
“轰!轰!轰!”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,火光冲天,广船上的海盗被炸得人仰马翻,惨叫声、哀嚎声混着海风飘远。
沙船上的抵抗又猛又狠,二当家布良泰打了半辈子劫,从没遇上这么棘手的对手。
可他手下人数是对方十几倍,心里笃定,稳赢不输。
僵持没多久,沙船上的手雷见了底,步枪子弹也打光了,武器成了烧火棍。
布良泰见状,挥着长枪大喊一声:“上!”海盗们蜂拥而上,顺着船舷攀援,转眼就冲上了沙船甲板。
江海洋看着手下赤手空拳的模样,闭了闭眼,沉声喝道:“住手!别拼了!”
他心里清楚,江南航运、备夷军从不会放弃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