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如此上心。
不过,他还是沉住气,缓缓解释道:“咱们书局一直以研究实学为主,跟湘省岳麓书院的办学路子相符。这两年来,不少岳麓书院的读书人慕名而来,这位左季高,就是他们介绍过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属下亲自跟他聊过几次,这人确实是个大才,见识独到,对时事的判断也极为精准。就是性子倨傲了些,不怎么看得上旁人。”
“性格不是问题。”陈林笑了起来,语气轻松,“咱们保国会要招揽天下英才,就得有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气度。只要有真才实学,性子傲点算什么?”
众人都点头附和。
他们都知道陈林求贤若渴,对有本事的人向来宽容。
然而,就在众人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的时候,陈林话锋一转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不过,不能安排左季高做宝应县令。换个人吧。”
这话一出,不仅利宾愣住了,其他人也都满脸疑惑地看向陈林。
利宾更是直接开口问道:“会首,这是为何?您既然也认可他的能力,为何不让他担任宝应县令?”
要知道,他已经发展左季高成为保国会的会员了。
而且左季高对保国会的纲领极为赞同,多次在书局的研讨会上发声,痛斥清廷暗弱、洋人跋扈。
左季高还拿出过他几年前在清英之战期间写的两篇策论,《料敌》和《定策》。
文中对战场形势的预判、对清军弊端的剖析,以及应对洋人的策略,思想之先进,见解之独到,让不少读书人都自愧不如。
在利宾看来,左季高能文能武绝对是担任宝应县令的不二人选。
陈林摇了摇头,没有直接解释,只是说道:“不是他有什么不妥。回头安排一下,我亲自见见他。”
众人见他不愿多说,也不好再追问。
立华书局现在在册的研究员有数百人,其中举人身份的也不在少数,要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去担任宝应县令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陈林略一思索,就点了另外一个平日里做事稳重、熟悉地方政务的举人。
当然,捐钱买官只是第一步。
要想顺利把人安插进宝应县,还得跟两江总督李星元打好招呼。
这些年,陈林和李星元早已形成了默契。
李星元靠着陈林,稳稳完成两江的缴税任务,甚至还能超额完成;而他也默认陈林在两江的官场里安插自己的代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