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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道黑洞洞的枪口,骤然对准了他的胸口。
天边悬着一弯残月,稀薄的月光洒下来,刚好照亮了枪身。
潘少良瞳孔猛地收缩,那枪的样式他再熟悉不过——正是一天前他在院子里打鸟用的洋枪。
枪口后站着的黑衣人,身份已然呼之欲出。
……
备夷军指挥部里,灯火通明。
烛芯烧得噼啪作响,映着铁良紧绷的侧脸。
他一夜没合眼,指尖夹着的文书翻得卷了边,眼神却依旧清明。
陈林没陪他熬着。
到了后半夜,见没什么紧急情况,便找了张行军床,和衣睡了过去。
他睡得不沉,刚入梦乡没多久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。
“会首,会首!”叶成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几分急切,“铁旅帅说有重要消息!”
陈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掀掉盖在身上的薄毯,抓起搭在床边的外套,一边往身上披,一边快步往外走:“什么事?”
“是外围警戒的一营报上来的,”叶成忠跟在他身后,脚步匆匆,“他们在镇上找到了一条通往潘家后院的密道!”
陈林脚步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亮色。
有了密道,就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似的,在迷宫一样的潘家前院慢慢摸索。这仗,能省不少事。
他加快脚步,直奔指挥部。
进门时,铁良刚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茶汤还冒着热气,他眼底却没有丝毫疲惫,反倒透着股亢奋的精神头。
陈林看着这位比自己大上一旬的手下,心里暗生佩服。
铁良真是天生牛马体质。
这般熬通宵还能精神矍铄,换做是他,怕是早已昏昏沉沉。
“会首。”铁良起身迎了两步,语气带着征询,“跟您汇报一下,我打算调整战术,从密道直接突入后院。照这个思路,兴许明早就能结束战斗。”
陈林摆摆手,嘴角勾了勾,语气随意:“我都说了,我就是来凑个热闹。打仗的事,你拿主意就好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却已经走到了桌边,俯身看向铺在上面的潘家宅院分布图。
手指在图上点了点,轻声问道:“密道位置确认了?有没有可能是陷阱?”
铁良知道他嘴上无所谓,心里其实比谁都上心,当即上前一步,指着图上的一处标记:“已经确认过了,确实是密道,出口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