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上挑,脸型却带着几分阴柔。
身上穿的白色锦袍,绣着精美的缠枝莲图案,一看就出身不凡。
他手中捏着一发子弹,指尖摩挲着弹壳,上下打量着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“这火铳真是精良。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轻佻,“火药和铅子都整合到这一颗铜制子弹里,这得花多少钱?备夷军的人,这么有钱?”
“哈哈,二少爷。”旁边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笑了起来,凑上前说道,“这东西估计是洋人造的。备夷军和江南航运,都跟那个上海县令陈林有关系。听说这家伙跟洋人走得近,这些洋枪,就是他从洋人那里买来的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手中的枪,语气带着几分炫耀:“这东西不能叫火铳,得叫洋枪。洋人的东西,就是精妙异常。我听说了,大老爷已经派人去跟洋人买枪了。到时候,咱们也能拉一支队伍出来,威风得很!”
这个被称作二少爷的年轻人,正是潘家老二潘少良。
他听了这话,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抬手将手中的子弹装进枪膛,手腕用力,枪栓猛地向前一推,“咔哒”一声,便完成了装填。
“走,咱们出去打鸟。”潘少良扬了扬手中的枪,冲着身边的狐朋狗友招呼道,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。
这次缴获的十杆枪里,只有五杆是完好的。潘少良平日里就喜好舞刀弄枪,从父亲那里软磨硬泡,要来了两杆。
今儿个已经是第四天了。
庄里的人见那些黑衣军撤了,大多放下了戒备。
潘少良向来喜欢招摇过市,憋了这么几天,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他带着几个朋友,扛着两杆洋枪,偷偷从后门溜出了庄子。
距离潘家不远,就是运河。
河边是密密麻麻的芦苇荡,苇杆有一人多高,风一吹,便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芦苇荡里,水鸟众多,时不时能听见绿头野鸭“嘎嘎”的叫声。
几个人扛着枪,大摇大摆地走在河边的小路上,引得偶尔路过的村民,纷纷驻足观望,又赶紧低下头,匆匆走开。
“少爷,要是老爷知道了,怕是会怪罪。”小厮凑上前,压低了声音提醒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怪罪个屁!”潘少良回头瞪了他一眼,语气不耐烦,“老子又不是去招摇过市,难道来河边散个步,也不行?”
见自家少爷心意已决,小厮不敢再多说,赶紧闭上了嘴巴,默默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