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的指尖猛地顿住,敲在沙发扶手上的笃笃声戛然而止。
不对。
他抬眼看向伍绍荣,眼神骤然清明。
伍绍荣不会真这么做。刚才的威胁,不过是虚张声势,是在吓唬他。
要么,就是另有所图,想靠这威胁换点实际利益。
念头转得飞快,陈林忽然抓住了关键。
是为了盐业公司的事儿!
想到这里,陈林重新找回了信心。
“苏浙商会的商人,大多靠丝茶贸易谋生,我不可能把所有贸易份额都让给你们。”陈林缓缓开口,语气坦诚,“我这边确实有部分人涉足生产,但其他人的利益,我没资格拿来出卖。你该清楚,我还没这个能耐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几分恳切:“但我仍希望,在丝茶贸易上,我们能形成统一的共同体。一起在价格上,为本土商人多争取些利益。”
伍绍荣嗤笑一声,重新靠回沙发里,姿态慵懒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:“陈大人,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。”
“看来,咱们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他说着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就要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陈林抬手,声音不高,却精准地拦住了伍绍荣的动作。
他语气放缓,带着几分共情,“伍行首,我明白。大家都有一摊子人要养活,没了利润,怎么撑得起这么多人?”
伍绍荣的动作顿住,回头看了陈林一眼,重新坐了回去。
他脸上的慵懒散去,神色变得严肃:“看来,陈大人也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我就直说了。”伍绍荣身子前倾,眼神锐利,“这点份额,根本养不活整个十三行。”
“如果,我们把生产环节,让一部分给粤商呢?”陈林忽然问道。
伍绍荣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语气里满是怀疑:“陈大人是在开玩笑?那些靠土地、矿山吃饭的人,会愿意把自己的产业拿出来分?”
国人的土地情结有多深,陈林比谁都清楚。
除了抄家,根本没别的办法大批量获取土地。
陈林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:“我指的不是土地矿山,是盐业和制造业。”
他看着伍绍荣,问道:“伍先生应该知道我的陈家湾工业园区吧?”
“自然知道。”伍绍荣点头,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,“那可是只下金蛋的鸡。陈大人不会是想,把陈家湾的股份转让给我们吧?”
伍绍荣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