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。
而且听伙计的语气,这陈林也就十六七岁,跟自己年纪相仿。
年轻人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,连带着好奇心也更重了。
老六在心里盘算着,这样的人才,若是能为自己所用,那自己的争储之路,必定如虎添翼。
老六心心念念的“人才”陈林,此刻正在怡和洋行的会客厅里,跟从番禺赶来的伍绍荣僵持不下。
伍绍荣坐在沙发上,指尖夹着一支烟,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神情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当初压根没放在眼里的一个小县令,如今竟然能跟自己平起平坐,甚至还让自己陷入了被动。
怡和洋行的名字,跟伍家的怡和行一模一样,两家的渊源向来深厚。
上次陈林出兵控制租界后,威廉·渣甸就把洋行总部迁回了番禺,如今这里只剩下一个分部,但底子还在,装修依旧奢华。
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落在伍绍荣身上,映得他的侧脸有些模糊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姿态慵懒,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陈林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腰背挺直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眼神平和,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。
“陈大人,我们粤商从沪上退出,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。”伍绍荣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,仿佛自己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,“你刚才说的对半分,我们无法同意。”
陈林脸上的笑意不变,语气平静:“伍行首,做生意本就是各凭本事。我愿意让出一半的贸易份额,不是怕了你们,而是不想再继续内斗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,“我说过,咱们这样内斗下去,只会便宜了洋人。还是说,伍行首宁愿把利益让给洋人,也不愿意跟自己人分享?”
这话诛心。
伍绍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冷哼一声,语气冰冷:“陈大人,若是我想便宜洋人,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谈了。”
“哦?”陈林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那伍行首的意思是?”
“你想必对德庇时先生的承诺很感兴趣。”伍绍荣抬眼看向陈林,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。
陈林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自然知道伍绍荣跟洋人关系密切,两者合作了上百年,几代人建立起来的信任,不是他一个半路出家的新人能比的。
“德庇时先生愿意把锡兰岛的一半划出来给我种茶叶。”伍绍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