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盐商走的时候,无不对杨坊感激涕零。
明明是把自己的银子送出去,反倒像是得了天大的恩惠。
另一侧,湖边小院。
冬日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院墙,院内的腊梅却已冒出点点花苞。
邱梦琪坐在窗边,看着院中的景致,脸上满是不解,转头问陈林:“你为何非要撇开江家?他们家是总商,在盐商中影响力极大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陈林朗声大笑,眼神锐利如刀,“正因为他是总商,我才要让他出局。不然,咱们怎么拿到主导权?一座森林里,最高的那棵大树倒了,才能给其他树腾出更多发展空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冷意:“而且,江家实在太肥了,多少人等着宰他们呢。”
邱梦琪心头陡然一寒。
陈林这人,有时有情有义到极致,有时却冷漠得像一块冰冷的钢铁。
让人根本捉摸不透。
陈林此次扬州之行,始于个园的不欢而散,结束时,却是江家被巡抚衙门抄家的消息。
江家被抄,扬州各大盐商竟无一人发声。
他们都忙着赶往杨坊所在的茶馆,争抢原本留给江家的股份。
他们都觉得,谁抢得多,谁就能成为新的盐商总商。
殊不知,新的“总商”联盟,早已在瘦西湖边的私房茶馆里悄然成型。
通州、东台县境内,备夷军的哨卡悄悄撤离。
被截停数日的运盐船,终于得以放行。
只是,江家的运盐船,早已换了主人,转到了其他盐商名下。
陈林已回到租界壹号。
邱梦琪要回一趟苏州。
分别时,这位素来雷厉风行的女强人,竟露出了依依不舍的模样,眼神缱绻,像邻家小妹送别情郎。
这几日的朝夕相处,邱梦琪从陈林身上感受到了远超年龄的成熟。
她原本还想装成姐姐照顾他,没想到在他眼中,自己或许只是个需要关照的妹妹。
陈林也有些意外。
邱梦琪外表媚意十足,性子却单纯,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姑娘。
盐商注资的事解决后,陈林正式官宣成立盐业公司。
当盐业公司即将发行股票的消息传出,立华大道上的证券市集门口,天不亮就挤满了人。
人头攒动,人声鼎沸,所有人都想打探第一手消息。
“听说了吗?盐业公司要发股了!”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