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盐商垄断盐业数百年,传了一代又一代,早已把这门生意当成了自家私产。
要让他们交出主导权,无异于与虎谋皮,自然要全力阻挠。
马子明紧跟着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指责,声音也拔高了些:“你们苏浙商人,有了丝茶生意还不够吗?咱们盐商,可从没涉足过你们的丝茶行当。如今你们倒好,直接要来抢我们的盐业生意?”
“就是!凭什么让外人来插一手?”
“我们不答应!”
一众盐商纷纷附和,声音此起彼伏。
还有些人抱着胳膊,冷眼旁观,等着看陈林如何羞愧难当,灰溜溜地从这里溜走。
可陈林的脸色半点没变,连一丝尴尬都没有。
他坦然地笑了笑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诸位,想必是对盐业公司有所误会。”
这话一出,喧闹的花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众人都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。
陈林往前半步,声音清晰有力:“新的盐业公司,只涉足食盐的生产和深加工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众人的神色,继续说道:“也就是说,我们动的,只是原本由盐业衙门掌控的那部分。至于食盐的销售,我依然委托给诸位,照旧以许可的方式发放执照。如何发放执照,也是我们今日要商议的事。”
这番话,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打乱了几大盐商的节奏。
江乔山眉头紧锁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他愣了愣,随即使出缓兵之计,追问道:“不知陈大人所说的‘深加工’,是什么意思?食盐生产出来,直接售卖便是,何来深加工一说?”
“这……”陈林看向江乔山。
此人身材肥胖,大腹便便,脸上堆着肉,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城府。
可陈林深知,人不可貌相,能坐稳江家盐商的位置,绝非等闲之辈。
他收回目光,语气沉稳地解释:“江东家,以往的食盐分等级,只看出产地域,比如湖盐、海盐。而我所说的深加工,是将海盐再次提炼,去除杂质,添加适量成分,制成粉末状的细盐,制作出高端食盐,售以高价。”
“除此之外,盐的用处不止调味。”陈林的声音愈发洪亮,“它还能用于工业,比如制碱。碱可制肥皂,盐还能造牙膏。这些都是百姓日常必需之物。所以,我们的盐业公司,除了卖盐,还要构建一个全新的工业体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