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皱起眉头,语气沉了下来,“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“大东家,咱们的一艘烟土船……在西江上被人劫了!”管事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说道。
“被劫了?”伍绍荣猛地站起身,手拍在桌子上,茶水都溅了出来,“什么人这么大胆子,敢动我的船?”
……
西江是珠江流域最大的水系,也是两广之间连通的要道。
粤商往西南内陆运烟土,再从湖广收购丝茶,必然要走这条水路。
平日里,这西江上商船络绎不绝,是条实打实的财富之路。
可如今,清廷对地方压榨得越来越狠,不少人活不下去,就动了商船的心思,落草为寇。
罗亚旺就是其中一个。
他是潮州人,带着族人组织了一支小型船队,常年在西江上跑航运。
可雇佣他们的十三行商铺,总是拖欠运费。
眼看到了年终,不仅运费没给,还想赖掉船队缴纳的押金。
罗亚旺气不过,带着人去番禺县衙报案。
没想到,官府不仅不管,反而被对方反咬一口,诬陷他侵吞货物,要把他抓起来。
他趁官差不注意,带着人拼死跑了出来。
正经买卖没法做,活路被堵死了。
有人选择忍气吞声,可罗亚旺骨子里就带着股抗争的劲儿。
他早就跟三合会有联系,事到如今,也没了退路。
一不做,二不休,反了他娘的!
他带着族人,在西江一处隐蔽的支流安了身,时不时出来劫掠那些大商行的货船。
只是没想到,今天这一单,竟做得这么大。
“大哥!全是烟土!一整船的烟土!咱们发财了!”族弟罗松蹲在船舱里,费力地打开一个木箱子,看到里面黑褐色的烟土,眼睛都直了,兴奋地大喊。
罗亚旺站在一旁,脸色却紧绷着,半点笑意都没有。
“高兴个屁!”他踹了罗松一脚,语气烦躁,“我还以为是粮食。”
“大哥,烟土比粮食值钱多了!”罗松揉了揉被踹的地方,不服气地说道,“这一船烟土,能换一船银子回来!”
“换?换你个大头鬼!”罗亚旺瞪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火气,“你跟谁换去?这烟土都是送进烟馆的,咱们要是敢去烟馆卖,不出三天就露馅了!到时候官府和商行的人一起找上门,咱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“对喔……”罗松摸了摸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