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汤清亮,香气慢慢漫开。
“下官不过是帮吴大人打打下手,当不得先生的夸赞。”陈林拱手道。
“洋鬼子实在可恶。”周广福呷了口茶,眉头微微皱起,语气里带了点愤懑,“生意做不过咱们,就动刀动枪,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您说得是。”陈林端起茶杯,指尖碰到微凉的杯壁,附和道,“洋人跟强盗,本就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唉,可不是嘛。”周广福叹了口气,语气沉了些,“朝廷现在难啊。既要挡着海上的洋人,又要剿那些乱匪。陛下殚精竭虑,连大内的开支都削减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抬眼看向陈林,眼神里带了点探究:“对了,你知道咱家是做什么的吗?”
周广福说话的调子始终平和,像拉家常似的,让人听着舒服。
可细细琢磨,该说的话,一句都没落下。
陈林摇摇头,如实道:“不知。”
“咱家就是陛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奴才。”周广福放下茶杯,语气坦然,没半分不自在,“奴才活着的目的,就是替陛下分忧。”
陈林脸上一惊,眼神中露出几分惶恐,连忙起身行礼:“下官失敬,原来是总管大人。”
“嗨……什么总管不总管的。”周广福摆摆手,笑着打断他,“你就叫咱家周掌柜的,听着顺耳。”
他顿了顿,直言道:“咱家不过是帮主家打理些生意。今儿个喊你来,也是为了谈生意。”
“周……周掌柜,您尽管吩咐。”陈林坐下,态度愈发恭敬,语气里带着应承。
周广福看他这模样,眼里闪过一丝满意,点点头:“听说你要弄个盐业公司?跟咱家说说,怎么个弄法。”
“是。”陈林拱手应下,挺直脊背,将自己筹备盐业公司的方案,一五一十缓缓道来。
跟之前听过这方案的人一样,周广福听到总股本的数额时,眼角微微一跳,显然是被惊到了。
他没插话,指尖轻轻敲着石桌,静静听着。
直到陈林把运作方案细细解释清楚,周广福才停下指尖的动作,眼睛亮了起来。
他本就是商场老手,陈林一点拨,当即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。
“好办法!”他拍了下石桌,语气里满是赞许,“这是让钱生钱啊,有钱大家一起赚,高明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语气恳切:“咱家跟你明说,这生意有固定收益,咱家也想参一股,不知小陈大人可否应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