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需趴在漕丁头上,就能吃香的喝辣的。
如今漕丁没了,他们去喝谁的血?
让他们去做船工,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漕运总督府手下,光是官兵就有五千人,分为本标和分防营。
其中一支水师分防营,就驻扎在瓜州。
瓜州水师营,原本负责运河镇江到扬州段的安全,也巡航长江,算是长江中下游的一支重要水师。
只不过,上次英军袭来时,这支水师第一时间就顺着运河逃进了洪泽湖。如今,风头过了,他们又回来了。
瓜州码头的水师营地里,旗帜歪斜,营房门敞开着,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喧哗声。
一名哨官打扮的人,一路小跑冲进都司赵长顺的房间,语气急促:“大人!那艘火轮船来了!就是苏松太道吴云乘坐的那艘!”
赵长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,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终于来了!”
他咬牙切齿,声音狠戾:“今天就送那老东西下长江喂鱼!快!招呼兄弟们驾船出击!把咱们所有的炮都带上!”
漕运衙门要截杀苏松太道。
看似荒唐,却在情理之中。
断人财路,堪比杀人父母。
此仇,不死不休。
此时,陈林正站在游艇的甲板上,与吴云闲聊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,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。
江风拂过,带着水汽,吹散了几分暑气。
“老师,等下经过福山炮台,咱们一起去看看吧。”陈林笑着说道,“这次翟吟风能升任福山镇总兵,多亏了您的推荐。他一直嚷着,要当面谢您呢。”
吴云摆了摆手,语气谦逊:“你别往为师脸上贴金了。我可没那么大的能量。要谢,就让他谢你和巡抚大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陈林,眼神郑重:“陈林,你别看巡抚大人总不给你好脸色,其实他非常袒护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陈林挑眉反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,“我倒觉得,巡抚大人似乎见到我就烦。还是恩师好,对我有求必应。”
他话锋一转,笑着补充:“对了,今儿个过去,让翟吟风准备上好的长江刀鱼招待您。炮台不是整了个水上巡逻队吗?他们每次巡江,都会拉上几网,总能捕到些新鲜的。”
“刀鱼确实是江鲜极品。”吴云的脸色却沉了下来,语气严肃,“但让战船打鱼,不合规矩。时间长了,会让军纪散漫。这翟吟风,是不是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