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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真能如此,他们这次就不用亏损了。
当然,前提是双方都能认真履行协议。
到最后,吃亏的自然是洋人。
伍绍荣做生意向来没什么底线,却也清楚洋人的野心。
他们这些买办,要想继续立足,就得平衡好进出口。
一味的逆差,只会让国内日渐贫弱,最后命脉全被洋人攥在手里。
到了那时候,他们这些买办,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。
哪怕把资产转移到欧洲、美洲,没了祖国的庇护,黄皮肤黑眼睛的他们,在人家的地盘上,就能保住自己的财产吗?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的思想是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华人骨子里的。
他是绝顶聪明的人,更是务实的商人,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关键。
润出去容易,要保住财产,难。
洋商的奸诈与贪婪,他比谁都清楚。
伍绍荣又呷了口茶,压下心头的波澜,朝杨坊摆了摆手:“杨先生,坐吧。”
等杨坊坐下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审视:“杨先生,我怎么知道,你们大人会不会遵守承诺?”
“我们大人说了,行首不用听其言,只需观其行便可。”杨坊的声音坦荡,没半分遮掩。
伍绍荣挑了挑眉,盯着他看了片刻:“杨先生,我听说你也是洋行出身。以你的角度来看,我们两家和解,可行吗?”
“可行,自然可行。”杨坊毫不犹豫地回答,语气笃定。
“哦?”伍绍荣有些意外,没想到他会答得这么干脆。
杨坊随即把陈林的“蛋糕论”细细讲了一遍。
除了一同抬价,陈林还答应帮粤商分销一部分烟土——他的药厂消耗太大,如今不光要供应欧洲市场,还要分出部分货物满足扶桑和美洲市场的需求。
他开辟的环太航线沿途,人口数千万,市场并不算小。
不过,陈林也提了个要求:粤商必须停止贩卖人口的勾当。若是还有人在苏浙一带做这种事,他必出手干预。
陈林主动提了要求,反倒让伍绍荣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。
……
巡抚衙门的花厅里,光线昏暗。
陈林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,条理清晰地解答了李星元的所有疑虑。每一个问题,他都早有准备,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但李星元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