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,跟着公司的船一起到的。”
“船队都回来了?”陈林惊讶地接过信,指尖碰到信纸的瞬间,才猛然想起,刘丽川去北美,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
1847年的旧金山,刚被米国人改名为圣弗朗西斯科。
在此之前,它叫耶巴布埃纳,一个拗口的西班牙名字。
去年,也就是1846年,米国人打败了墨西哥,一支来自东海岸的舰队占领了这里。那时的旧金山,不过是个只有八百多居民的小渔村。
直到今年年初,两艘英国商船停靠在海湾。
船上下来一群黄皮肤的东方人,为首的正是刘丽川,还有一个名叫洛克洋行管事,作为名义上的经理。
他们拿着颠地洋行的执照,要在这里开设分公司。
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已经很多年没人前来投资了。
这群人的到来,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这里是米国海军的地盘,说了算的是海军上校约翰·蒙哥马利。
洛克一开始送上的礼物——一箱瓷器、一箱茶叶、五匹丝绸,根本没入这位上校的眼。
真正让蒙哥马利点头帮忙的,是一瓶不起眼的小蓝丸。
那药丸让他在墨西哥情人面前重拾雄风,从此对颠地洋行另眼相看,大开方便之门。
不管是圣弗朗西斯科还是耶巴布埃纳说起来都拗口。
刘丽川便给这里起名金山城。
来之前,陈林就告诉他,这片土地的溪流和山区里,藏着大量黄金。
洋人起的名字又长又难记,他便自作主张,给这里取了个饱含思念的名字——既因为有黄金,也因为这里的海湾,和沪上的金山卫格外相似。
每次念起“金山”二字,他总会想起沪上的陈家湾,想起陈林,想起会里的兄弟,想起远在家乡的亲人。
如今的金山城,放在国内,不过是个偏远小镇规模。
唯一的主街旁,一栋两层砖石小楼拔地而起,墙体厚重,后面还带着个大院子,被高高的围墙围得严严实实。
当地人时常嘲笑这家英国公司,觉得他们花冤枉钱盖这么坚固的房子,简直是脑子不清醒。
小楼的一楼被改成了展示厅,摆着丝绸、瓷器、茶叶这些东方商品,可这里的人消费能力有限,买的人寥寥无几,生意冷清得很。
刘丽川却毫不在意。
他来这里,本就不是为了赚钱。
二楼的天台上,